碎风(上)(2 / 2)
“有你就好了啊,什么都不用做,你就是朕的全世界。”
“所以这就是你要以身相许的理由?那你说的以身相许,到底什么时候许呢?”
“你什么时候把朕娶回家,朕什么时候许给你。但是朕的妈妈说不到二十七八不让朕结婚。”
“那行吧。”我在上一条消息上加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就是要让她感到意外:“十年后,我娶你。”
“那……我们拉勾勾?”
“拉勾勾。”
花历一一七年,四月二十九号;天气:多云。
“你知道么,每次听到你说为朕付出你愿意,没有回报也没关系。朕真的压力好大,朕什么都没付出过,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有时候真的感觉欠你的太多。”
“有的时候朕真的感觉好累的呀,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就比如你,朕现在不奢求你能因为我开心,至少难过不是因为我伤的。”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我在她账号收藏里面看到的,发现的时间是早晨,中午的时候就被她给删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看到了的缘故。
我很想问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又问不出口。纠结良久,最终还是作罢。
是我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吗?还是说,是我让她感觉到了压力。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分开了,什么原因都没有就变成了路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还是在同一个班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视线撞在了一起,下一秒过后就面无表情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转过了头,我成了她眼中的空气。
我们在楼道中偶遇。我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她也是如此;无一例外,我们的眼睛都没有看对方。在距离还剩下一米的时候,我们停下脚步,转身上了楼梯。
她的速度比我快,之前也是这样。慢慢的,她越走越高,离我也越来越远;而我就好像在原地踏步般,怎么也无法跟上她的步伐。
之前我们在班里是装作不认识,现在也是装作不认识。没有什么变化,她过着她的生活,我过着我的生活,两条相互平行的平行线,不存在交点。
这个梦很长,长到我完成了高中的学业。
在梦中她的朋友告诉我她有了喜欢的人,没有人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也无从知晓。就算我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答案;最后,这个朋友说,等到毕业的时候再告诉我。
不是说在做梦的时候不会感觉到疼痛吗?为什么我感觉到我的心痛得在滴血呢……
我喝了很多酒,醉得昏天黑地,这还是我头一回遭受到被酒精奴役的感觉。头晕目眩的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心很疼,真的真疼。
所有的感觉都被酒精麻痹掉,而最不想感受到的心疼,却被放大了数倍。本想借酒消愁,却又给我增添了新的愁。
梦到毕业了,高考完的当天下午班主任组织了散伙饭。十人一桌,我知道那个人就在她所坐在的餐桌中的九个人之一。我不知道是谁,看不清楚他们的脸,甚至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
她的朋友即将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我醒了。看着四周的黑夜,让我有种心安的感觉。原来这是一个梦啊,一个梦让我感到心痛的梦。
事实上,我们在一次吵过架之后她也说了想要暂时放下,等到毕业的时候再开始。虽然我知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花在彼此的身上,但我仍然拒绝了。
“暂时放下是不是不会激化矛盾了,那我们放下吧。等到高中毕业后再继续吧,只是想等到真正成熟了再继续。”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算的上真的成熟,成年和成熟可以画等号吗?可能放下的话就再也拾不起来了,变得沉重,无法背负;变得轻型,风吹而起。
“我只是想为未来努力。爱上你之后,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如果走自己选择的任何一条都会伤害到你,既然这样,我还是选择不伤害吧。”
请你原谅我的自私,让你做出了妥协。这种被选择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我现在就是一个有毛病的人,对我好的不知道珍惜,烦我的我却尽力讨好,好可笑。”
这个问题或许可以用仓央嘉措上师所作的一首诗来回答。“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真正喜欢你的人自然不会想着离开,更何况你怎么会不去珍惜那些对你好的人呢?
我在梦中尝到过失去的感觉,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在现实中。所以,对于你——我越加地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