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语(上)(2 / 2)
“帕斯卡尔所著的《思想录》中有这样一句话:‘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芦草。’”
“人类在自然界中是十分脆弱的,就像河边的芦草一样随便是什么动物都能将其作为食物。但是芦草脆弱的同时它又非常的坚韧。”
“《孔雀东南飞》中有这样两句描写:‘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蒲苇韧如丝,盘石无转移。’蒲苇虽脆弱,但它又坚韧如丝。”
“人的生命如同芦草的生命,而芦草坚韧的特征就是人的思想。生命脆弱不堪,但思想却坚韧不拔。”
“魇灵就像是河边的动物,它们啃食芦草。”店长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干预人类的正常生活。”
店长欠身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能麻烦你站起来一下吗?就站在椅子旁边就可以了。”
我迟疑地点了下头,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了他面前。
店长突然抬手推了我一下,虽然力度不大,但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你就是那个有思想的芦草。”店长对我伸出手,把我拉了起来:“魇灵无法干预你的思想,所以你头上并没有你所说的银丝,因此你也无法在你身上看见那些银丝。”
“相信你也感受到了,”店长面带微笑对我摇了摇头,笑得似乎有些勉强:“我刚才推你,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你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差。”店长叹了口气:“你身上有很多种无法治愈的顽疾。”
“魇灵的目的就是获得人类的控制权,取代人类原本的思想成为一个新的‘人’。如果它们得不到的话……就会将其毁灭。”
“古今中外,大多数卓越的科学家、思想家等都或多或少患有顽疾。魇灵无法左右伟人的思想也不能替代,魇灵只能摧残他们的身体。”
“但他们并不会就此屈服,身体不便,他们就会更加激发自己的思想。人身终将消散于世间,但思想却能万古长存。”
“帕斯卡尔的《思想录》中还有一句话:‘思想——人的全部尊严就在于思想。’”
“你可以尽情摧残我的躯体,但我不会选择屈服。我永恒不灭的思想就是我反抗的武器。”
店长的话听的我时不时起鸡皮疙瘩,对我来说他说的话不难懂也不太容易懂。我看着面前的店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一直都有一个想要问的问题。
“那……”我尽可能地表现平静一些:“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魇灵从人的身上消除吗?”
“有啊。”店长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的。”
我有些惊讶,很快又释然。店长都说了自己不是人类,我这点小伎俩怎么会瞒的过他呢。我把关于丫丫的事情适量地讲了出来,店长和白木兮听得都很认真。
“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了。”在我述说完毕之后店长笑着对我鼓了鼓掌。
“你做的大致方向是对的。但你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关键点——你的女朋友是不是由心地接受你的思想。如果是的话,她身上的魇灵就有可能会被你消除掉;如果不是的话,那结果可能会有些麻烦……”
“你确定要听吗?”店长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接受。我一直感觉我可能忽略了什么,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令丫丫出什么问题。
“如果她没有由心地接受你的思想,那么她体内的魇灵就会认为这是侵略,会采取保护措施——远离这种思想的来源。”
“你们的关系会渐行渐远,她会对你产生厌恶感,甚至会觉得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完全错误的事情……”
“如果说她有了这样的想法那就非常糟糕了。她的思想已经开始被魇灵干扰,当她完全按着魇灵的保护措施远离你的时候,她就变成了魇灵控制下的傀儡,她也便不再是她。”
“她体内的魇灵感到危机,会全部觉醒,一同联合抵抗。这时候她的思想极易受到魇灵的干扰,如果她的意识强大到可以和魇灵对抗的话,并不会出现以上事情。”
“事情你比我清楚,相比也不用我再多说了。”店长叹了口气,屋内安静下来。
“要是她的意识足够强大的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开始就不会受到魇灵的干扰了。”
“我劝你最好就此收手,现在就离开她吧。”店长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语气平淡如水:“继续下去对你们都会产生极其不好的影响。”
“难道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我无法接受,也无法相信。但店长说的话丫丫已经有所表现……
“不是的。”店长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魇灵和人类息息相关,存在的时间无法追究,想要使它们离开人类,仅凭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看到它们。”我很害怕,怕店长说的话会成为现实。
“还有机会,你们彼此都相互喜欢不是吗?”店长脸上的表情我有些看不明白:“你要相信——感情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说不定会有所转变呢。”
我想要相信店长说的这句话,但我又有些不自信。我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对此不自信,难道是我对她的感情变了?
“多谢店长款待,”我站起身对店长鞠了一躬:“我该走了……”
站在店门前,我回头看了店长一眼:“店长——您是花神,对吧?”
“没错。”面带笑容的店长神神秘秘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可以找我。只要你给我相应的供奉,一切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你的东西,请收好!”白木兮将我买的花朵递了过来:“欢迎下次光临!”
我提着包装好的花盆走出店门,我不禁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性。车祸现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花店也如同海市蜃楼。只有他们的模样和我们之间的对话深深得刻在了我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