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4(2 / 2)
路程颐终于等到可以说话的空隙,他目光真诚不容许一丝怀疑地看着时宜,语气里似乎有失落:“我以为你不想再看到我了,作证之后那次我去找你,你还是没有见我。”
时宜只觉得那真诚的目光扎眼的很,她背过脸去不再和路程颐对视。
其实那次从警察局里出来之后,时宜知道路程颐来找了自己,可是那时候她心里乱的很,也对路程颐失去了信心,她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她不知道突然见到路程颐,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天,她是一路看着路程颐离开的背影的,时宜说服自己。
下一次,如果路程颐下一次还来找自己的话,她就把所有的心结都给告诉他,如果路程颐喜欢自己的话,她希望两个人能重新开始。
她想说:“案子结束了,我心里的重担没有了,你肩上的责任没有了,你还要不要和我走下去?”
可惜,她再也没有等到路程颐,那句曾经满怀希冀的话再也没有问出口过,甚至每每想起自己还会有这么天真的念头,时宜都觉得一阵脸热,酸涩的情绪几乎要冲出五官以各种形式包裹周身。
时宜心想,看来缘分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她心中无论期待再多,总还是会落空的,幸运的惊喜从来没有砸中过她。
时宜摆摆手:“我说够了,这几年憋在我心里的话我都说出来了,可我就是这么自私,我轻松了,我却不想听你说话。”
时宜扯出一个笑容来:“道歉也好,道谢也好,我都不想听。”她后退一步:“就这样吧,路程颐,求求你就这样吧,如果包庇有罪的话,我不是已经指证罪犯了吗?没有别的事,就放过我这种升斗小民吧。”
说完,时宜转过身去。
这和路程颐设想的和谈结果完全不一样,情急之下他连忙捉住时宜的手腕,虽然是夏天,可是路程颐还是从上面感到了一丝凉意,她的手腕骨紧挨着他的手心,路程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就不肯听我说句话呢,总是这样,都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这是嫌弃自己话多呢?还是觉得自己在咄咄逼人。
时宜觉得自己很没有骨气,她鄙视那个心里觉得委屈的自己,可又不愿意在路程颐面前示弱。
她晃动着自己的手臂想要挣扎脱开路程颐的掣肘,却无奈根本无法脱身。
他们这样拉拉扯扯的,虽然在小区门口没有多少人看到,但是还是有人把好奇的目光放过来。
时宜心里又气又急,正想说些什么,却猛然听到时昱棠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干嘛?”
时宜高中的时候还很沉迷言情,也曾经想过如果有人能够在家里楼下等自己,该会是一个多么浪漫的情况。
那时候她幻想的对象还是谢赋渔,她总是想着自己要是什么时候和谢赋渔在一起了,万一哪天两个人吵架了,谢赋渔就会跑到自家楼下等自己。
这个幻想的场景曾经一度是时宜的快乐源泉,也在一定程度上支撑了她对谢赋渔喜欢的延续,不然她实在不知道将感情寄托到谁的身上。
后来时宜满怀少女心地对赵明明讲述了这么一个美妙又浪漫的场景,却被赵明明鄙夷:“你好好的干嘛非要想象吵架的事情,你怎么不盼着自己好一点。”
时宜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情怀,但是这并没有阻碍时宜在自己身上设想那些玛丽苏的情节,只要看的够宽广,她的想象之路永远通往浪漫的天堂。
不过真正打破时宜幻想的是时昱棠,那时候时昱棠还在上小学,调皮捣蛋无恶不作,曾经一度超过时宜小时候破坏的记录,十分的人憎狗厌,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哪种类型。
鉴于时昱棠的放养的成长环境,时昱棠除了时宜和时战远的揍,还真没有被别人打过,可是一般的小毛病时战远懒得搭理时昱棠,时宜就成了给他时昱棠进行三天一打的爱的教育的执行者。
有一次时昱棠被追着在跑出了小区门外,还大喊着:“让别人看到你虐待亲弟,看谁会喜欢你这个母老虎,你再打我,我诅咒你没有男朋友。”
那时候时宜的第一反应不是时昱棠小小年纪居然对早恋那么的开窍,而是发觉万一将来谢赋渔和自己吵架了,跑来自己家道歉,发现自己追着时昱棠跑的形象那可不妙。
她可没有暴力倾向。
可是就算是时昱棠用“没有男朋友”这一恶毒诅咒来反抗时宜,却没有任何效果。
在时宜心中教育是不可中断的。
她只好中断了自己的幻想。
可是没有想到多年以后,路程颐竟然满足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尽管他并不是像言情里那样对自己求和的,也不满足时宜心中那个深情形象的幻想,可他实实在在地实现了时宜的幻想。
更没有想到的是,打破这个画面的还是时昱棠,路灯还不齐全,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还在“拉拉扯扯”的时宜和路程颐,面上的讽刺显而易见:“这是不是谢赋渔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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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颐:“你听我解释!”
时宜:“我不听我不听!”
路程颐:“你听我解释!”
时宜:“我不听我不听!”
路程颐:“......”
时宜:“你怎么不跟我解释?你果然是不爱我的!”
吃瓜作者:“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