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2(1 / 2)
路程颐急忙把手边的水递过去,随后发现时宜咳得很可能抖落水杯,他绕过茶几走到时宜的旁边,跪坐在她身后,力度恰好地拍着时宜的背。
时宜本来就咳得慌乱,路程颐一靠近,她觉得心里更慌了,不过好在没有呛得特别厉害。
时宜咳了一会儿终于缓和了一下,又加上路程颐就在自己的身后拍着她的背部,时宜再也不敢咳了。
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擦嘴巴,强行让自己好了下来。
不过还是忍不住压抑地咳了一两下。
路程颐眉心拧了一下:“要是难受就别憋着。”
时宜摇了摇头,心里却大声地喊道:罪魁祸首不还是你!谁叫你没事突然问起来谢赋渔。
她心里虽然腹诽,却也盼着路程颐能够忘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借由这个被呛着的插曲把这篇敷衍过去。
可谁知道路程颐像是能够窥探时宜的心思一般,他见时宜已经完全缓和了下来,再次开口问道,薄荷音不痛不痒,却带着某种莫名的执着:“谢赋渔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
得了,这回问的更加具体深入了。
时宜低着头,不去看路程颐,她突然发现自己不想在路程颐面前承认自己和谢赋渔的关系,即便是和路程颐再也没有可能。
可她又不能因为自己的不情愿就忘记和谢赋渔的约定,单方面地否认谢赋渔。
时宜心中的纠结很快被压下去,她模糊地说了一句:“算是吧。”
说完她拿起水杯放在嘴边,借由喝水不再说话。
她看不见路程颐的表情,路程颐的声音似乎也没有什么起伏,可是却丝毫不放过她的答案:“什么叫做算是吧。”
干嘛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时宜答应过不会泄露谢赋渔的秘密,这边路程颐虽然看上去并不咄咄逼人,时宜却感受到他突然莫名其妙寻根究底的精神。
其实路程颐以前似乎就是个爱较真的人,每当时宜提到自己身上的什么事情,路程颐总是会追问:“之前是怎么回事?”“那后来呢?”“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时候觉得是路程颐喜欢了解自己的事情,现在再去回想的话,路程颐这么好奇的性格就值得怀疑,那些不肯停歇地追问,其实是想追溯到那年夏天的车祸的吧。
可是路程颐当时一定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憋住不肯说。
想到这里,时宜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烦躁,她突然不想理会路程颐的追问了。
时宜放下水杯,淡淡说道:“那就是了。”
说完,她不去看时昱棠的表情,坐的离得远了一些才说道:“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路程颐低声道:“时宜,你看着我。”
时宜下意识地听了话,发现路程颐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她的倒影,她听到路程颐一字一句:“时宜,这句话,你是真心的吗?”
时宜垂下眼睫,目光似乎是放在自己了茶几的桌沿上,低声道:“嗯,真心的。”
路程颐不再发问,她也不再说话。
这时候的沉默,跟之前的安静比起来,显得压抑的过分。
隔了好久,时宜才听到路程颐的微不可闻的一句,听上午不像是在问话,而是在低喃:“是吗?”
可是她再也没有勇气回答一个“嗯”字。
她不知道路程颐怎么突然问起来谢赋渔:“时昱棠不是都说了吗。”
明明时昱棠说的时候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怎么反而人走了又过来问她。
路程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等到时宜忍不住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才开始说话。
时宜总觉得路程颐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闪着得逞的光芒,她本来不想再和他,却突然听到他说话:“嗯,所以想亲自问问你。”
“什么?”时宜不意是这个答案。
“因为在意,”路程颐的嘴角笑意淡淡:“所以想问问本人。”
这绝对是时宜意料之外的答案,她的脑子没有快过嘴巴,张口就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路程颐看着她这么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就是这么说的意思,时宜,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没有任何其他原因的开始,就是因为想在一起所以在一起的那种。”
时宜觉得自己只能看到路程颐的上下嘴唇一张一合,他说的字句都落进了她的耳朵里,却没有听进脑子里,她知道他说的话,却觉得自己听到难以翻译成自己理解的文字。
那些话,她恨不得揉碎了听进心里去,可是又不敢相信。
“我不明白,”时宜心里也跟着茫然,可是强而有力的心跳让她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心脏跳到嗓子眼的紧张,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说话:“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这么冲动呢。”路程颐的眼睛看着时宜,像是要认真辨识她这个人似的,他嘴角含笑,似乎真的很不解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