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2 / 2)
时宜大学的时候曾经梦想的是要么跟着考古团队去考古,要么找个博物馆的工作。
后来发生了那场意外,时宜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始思考人生,她又觉得自己大学的时候学到的那些知识其实根本不够。
历史学是一门浩瀚的学问,给外界的印象似乎是一直是在研究死物,研究那些没有一点生命迹象的东西,不过时宜却觉得很乐在其中。
从那些没有生机的物品里面提取出千百年前的过往,那才是它的灵性所在,他们不是靠着死物研究出一成不变的东西,而是从死物的身上发现生机。
因此时宜大四毕业之后并没有投入就业的浪潮,而是转身去了一所历史专业更为老牌和金牌的管州大学,她的主攻方向就是一千多年前的大燕朝。
不过研究生毕业之后又在导师的推荐下回到了静城成为一个讲师,却成了时宜意料之外的收获。
她想着四年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因为一个人而彻底远离一座城市,尽管不想承认,可是时宜不得不面对自己的那点私心。
也许,会遇到路程颐呢。
没有想到,上天真的成全了她的那一点点不可告人的私心,甚至还比她心中所期待的还要优厚。
时宜已经忘了自己实在研究生的哪一年突然再次听到了路程颐的消息的。
却还记得跟自己一起分享八卦的那个师妹举着手机喋喋不休:“怪不得姜籁蹿升的那么快,原来有大佬在捧她啊。”
姜籁这个名字时宜并不陌生,不只是她曾经在出庭作证以后见过的一个看上去娇柔脆弱满含感激的小女生,更是一个代替姜茶以后经常出现在电视机上各大娱乐版面上的一个当红女明星。
时宜虽然不感兴趣,但是心里多少对当年的受害者带着祝福的,她觉得有人捧着也算是姜籁的幸运吧,但是师妹这么兴致勃勃地给自己传八卦,她不好驳面子,顺着师妹的意思问了出来:“看来你们知道幕后大佬是谁喽?”
“这是当然,”时宜好笑地看着师妹脸上的得意洋洋,不过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师妹的声音像是一个炸雷响在她的耳畔:“当然了,就是姜籁公司老板路程颐啊。”
路程颐,这三个字,似乎是两年没有听到过了。
哦,两年,原来那个时候再次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自己已经研究一年级都快要读完了。
师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时宜却觉得那些话都传入了自己的耳朵里,她却一点也抓不住。
“网上传着的两个人的绯闻一直都没有澄清呢,男女双方都不否认,要我说啊,姜籁真是好运气,路程颐可不是那些脑满肠肥的中年大叔,人家是青年才俊啊富二代啊,大老板啊!”
哦,时宜想着,原来他还有那么多的身份呢,自己居然还没有一个路人要了解他。
时宜觉得,那些隐隐在深夜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痛觉,又溢满了心肺。
再后来,时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总会偷偷地去看那些有关路程颐的新闻。
看着他一手创建无双娱乐,看着他出现在那些商业新闻的标题之中,看着他也为公司旗下艺人站台。
也看着他在记者提问和姜籁的绯闻的时候笑而不答,完全没有否认的态度。
时宜觉得自己像是个偷偷关注对方的变态。
原来两年的时间她还不足以让她放下,也许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去静城,她能找给自己的借口多的是。
所以她趁着时昱棠中考结束,选择在暑假的时候回了家。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那趟回家,没有改变的是她依然选择去了静城,改变的是两年之间的命运。
回家了以后她偶然在医院遇到了谢赋渔,那是一场关于谢赋渔的意外,却被她不意之间搅了进去,高中的时候怎么都觉得接近不了的人,因为一场偶遇却变成了知交好友。
原来谢赋渔的身上曾经掩埋了那样的秘密,时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和曾经暗恋过的男生“畅谈人生”。
也许对别人最好的安慰就是把自己的惨事也坦白在人前,告诉他:“你看我也很惨啊,大家都很惨你就笑一笑吧。”
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往事,大三的时候那个血腥的夏夜,芦苇丛里面令人作呕的河面的腥味还有电话那边令人寒意森然的威胁,她全部都告诉了谢赋渔。
谢赋渔是这件往事唯一的倾听者,以旁观来后来者的姿态让时宜不期然地揭开了藏在心底里的怯懦。
本来是把谢赋渔的快乐建立在自己揭开伤疤的痛苦之上,可是说着说着就成了时宜自己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路程颐的事情也被她不经意间告诉了谢赋渔。
时宜还记得自己抱着酒瓶子的蠢样,丑的一批还找不到纸巾擦眼泪:“我好想他啊,谢赋渔你告诉我我为什么那么想他啊。”
“那么想他,怎么不去见一面?”
她其实很想去的啊,可是她不能去。
谢赋渔好笑道:“有什么不能的,你又不是我。”
于是,在时昱棠要去静城的坚持终于被时宜同意,她妥协在聂容时的演唱会上面。
甚至都可以对赵明明毫不心虚地说:“我又不是去看他,我只是想去看看聂容时的演唱会而已。”
赵明明没有一点眼色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你要去看你前男友了。”
原来,其实自己是心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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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直以为是周五,直到十一点的时候断了网
心累,当时正打算上传啊
抱歉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