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2 / 2)
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年轻少女的甜腻,自称一声女孩子倒是让时宜觉得更想离她远一点了,自己毕竟比人家女孩子大了两三岁啊。
时宜还是拒绝,她没有好奇地去问“三个女孩子”是个什么情况,直接道:“不用了——”
可是路茗添却不再给时宜拒绝的机会,她打断了时宜的话:“走吧走吧。”她靠近时宜,低声说道:“难道你不好奇哥哥去了哪里吗?”
时宜不由看向路茗添的眼睛,她的眼中笑容分明又带着某些含义不明的暧昧:“你不想知道吗?可是有人知道哦。”
时宜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自己在问:“谁?”
路茗添脸上尽是得手的笑,不过到底没有太过分,但是就是不肯说出姓名:“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时宜上钩,路茗添也就不再摆出那副亲密的样子,她做戏不足,再看时宜的时候就又成了一幅路家大小姐的高姿态。
时宜看着她这个样子,偏不想让她如愿,心思定下来之后也就不再那么心急,刚刚的脱口而出也不过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冷静下来,看着路茗添也似笑非笑地反击:“你哥哥去哪里,回来之后自然会交代的。”
路茗添没有想到时宜突然不接招了,不过她像是做足了准备:“恐怕哥哥不会实话实说的吧。”
路茗添一副知晓内情的样子:“你不去,是不敢怀疑哥哥还是不敢面对现实呢?”
时宜不想再看路茗添无理取闹,她终于冷下脸来:“让开,我要回家了。”
路茗添偏不让路,时宜还没有做些什么,她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
周越正从里面悠然走出来,看到两个人在门前纠缠不下,他像是早知道为了什么一样,学着周商的样子叫时宜。
“时小姐,胆子大一点嘛,添添是叫你去吃饭,又不是叫你去坐牢。”
周越人本就阴郁的很,时宜每次见到他那张和周商相似的脸,都会从心底里生出来一股寒意,此时周越虽然笑着和她说话,却让时宜无端地想起来四年前芦苇丛里面手机里地声音。
时宜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已经在背后握住了门把手,果然就连自己也是欺软怕硬的人,她自己不敢去和周越对视,就下意识地选择了路茗添。
“你到底想要我知道些什么事情,在这里说不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搞出那么多花样。”
“到底想要你知道些什么,我也想知道呢,”路茗添做出可惜的表情:“可我并不是宣读真相的人,人家点名要见到你我有什么办法。”
路茗添没有说谎,时宜想不出来除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还有谁是认识路程颐并且和自己也有些关联的人:“透露真相的那个人又是谁?”
路茗添情知已经得逞:“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时宜见周越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时宜正想反击回去,就看到周越又把目光放在了路茗添的身上。
他毫不留情地开口:“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说完不等路茗添跳出来让他闭嘴,他就已经向时宜泄露了出来:“是姜籁非要见你。”
时宜没有想到路茗添竟然把自己带到了一家餐厅。
这是一家仿古的饭店,门上是木制的招牌,黑墨写着几个古文,要是别人可能还真看不懂点名叫什么,可是时宜自己就是学历史,更何况是几乎天天对着这种文字。
时宜扫了一眼,心中读出店名:“临月。”
临月?
时宜竟然开始怀疑起来自己认字的能力,可是这两个字都简单的很,自己分明没有看错。
饶是这样,时宜还是忍不住再多看一眼。
余光处却扫到路茗添莫名的笑脸,时宜正眼看过去,默然等着路茗添的解释。
“哥哥没有带你来过吗?”
店名叫临月,路茗添又问这样的话,时宜怎么会猜不到这店背后的主人,不过时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店是路程颐的?”
路茗添却没有注意到时宜话里颤音中陡然泄露的惊喜,她脸上带着同情:“哥哥都没有告诉你他还投了一个饭店吗?”
路程颐名下的资产投资不一定都会告诉时宜,可是这家饭店的意义不同,除了身边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是路程颐的饭店,甚至饭店的老板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那天不是路正阳在家里的饭桌上问路程颐这件事,恐怕路家人也都不知道,路茗添自己都没有想到姜籁也会知道这家饭店的存在,她本来心中就带着羞恼,可是眼看着时宜的意外,她就知道路程颐也没有把这个饭店告诉时宜。
路茗添轻易地被这件她无意间窥见的事实给取悦了。
可是路茗添不知道的是,时宜和这个店名,才有这最深的渊源。
侍者一路领着两个人一路往里走去,时宜忍不住放缓脚步,这个时候去见姜籁已经不能占据她的思想了,她更想仔细打量这里面的装潢。
店里面用的是略显昏暗的黄色灯光,古朴的拦腰高的屏风隔出了每个方形饭桌,每个屏风上面的内容都不一样,上面绘的不是简单的风景花鸟画,而是一个个人物,看上去像是典故一样。
倒是墙壁上,画的反而是衔接的山水花鸟风物的内容。
时宜走的不知不觉,却察觉到身边的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她这才正过脸来,站在一个包厢的门前。
这时候时宜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
微信上跳出来不容忽视的一句话:“在哪里?”
时宜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发送了一个定位过去。
路茗添不等侍者去敲开门,自行打开了门。
倒是时宜还站在她的身后,包厢被打开之后,里面较为明亮的灯光下倾泻出来,时宜就看到包厢里面一个女人要站不站地看过来,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探寻就和时宜四目相对了。
即使是站在镁光灯的背后,她穿的依然是漂亮,就连妆容即使隔着距离,时宜也能感受到那种精致。
时宜跟着走进去,姜籁才弯起红唇打量自己:“时小姐,好久不见。”
时宜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和的很:“好久不见,姜小姐。”
时隔两年,时宜又一次见到了姜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