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5(2 / 2)
谁知道路程颐就这么直接让宋辗“听说”了,即使自己还没有和路程颐解释清楚,却还是要和宋辗稍微说一下的,也算是趁着这个机会让路程颐稍微清楚了一些情况。
不过短时间之内时宜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说明白,吞吞吐吐半天只能说了一句:“也不是——”
剩下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宋辗看着时宜,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而后又看了一眼路程颐,才又把目光放到时宜的身上,眼睛似乎透过时宜在看什么别的东西,说的话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解释:“说起来,我和谢赋渔从小时候就认识了,后来从阳城搬走,我也是四年前才又回阳城见了他。”
时宜终于抓住了之前在脑海里稍纵即逝的灵光,她的心被猛地提了起来,而后不确定地看着路程颐和宋辗。
宋辗倒是毫无退色地和时宜对视,一双微微含笑的眼睛没有任何敌意。
时宜虽然不是在怀疑,却还是生生地把那句想要蹦到嗓子眼的话给咽了下去,她不再和宋辗对视,却还是下意识地觉得路程颐更安全,几乎是瞬间就转脸去看向路程颐的方向,甚至没有来得及给自己的脸上戴上一个掩饰性的微笑。
时宜听到自己轻声问路程颐:“他们什么关系?”
路程颐倒是没有想到时宜会是这个反应,在时宜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的神色也没有了方才的轻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时宜还没有给他回答,他就去看了宋辗:“你觉得时宜对谢赋渔有所了解?”
“抱歉,没有事先跟你说。”宋辗嘴上说着抱歉,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态度:“小渔不会平白无故地做她男友两年的。”
“所以,时宜,”宋辗看着时宜,目光分外肯定:“你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吧?”
时宜没有回答宋辗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的亲生母亲是不是姓韩?”
时宜这时候只顾着看宋辗的反应,哪里顾忌的到路程颐那微不可查的情绪变化。
宋辗没有一点隐瞒:“是。”
时宜一刻也不敢错过宋辗的表情:“谢赋渔这几年在等一个人,一直在阳城等一个人。”
宋辗有片刻的愣怔,而后嘴角微撇最终却还是漾出一个浅笑:“是吗?”
一声问询更像是低喃。
“你是谢赋渔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时宜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时候她才去看路程颐,希望能从路程颐的眼睛里看出一些实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谢赋渔——”
明明之前时昱棠也提起来过谢赋渔的名字,可是那时候路程颐分明没有表现出那么多知情的样子。
路程颐自然明白时宜的疑惑,他轻轻握住时宜的手斟酌着词汇解释:“那天和阿辗提到了你,无意间说起来你有个——嗯,朋友,叫谢赋渔,以前我也不知道阿辗说的那个人就叫谢赋渔的。”
“这可真是——”时宜不知道该怎么说,“谢赋渔也没有跟我说过宋辗的名字。”
要是早知道情况的话,那可能早就在时昱棠第一次提起来谢赋渔的时候就能找到这层关系了,不过那时候宋辗似乎没有出来。
时宜没有松开路程颐的手,话却是对着宋辗说的:“可能这些话不该我说,谢赋渔等你等了三四年,这三四年间你总不能连个消息都不给他,他就在阳城那么等着你。”
“我知道,”宋辗垂目,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勾勒被罩上面的暗纹,时宜竟然从那声音中的沙哑里面听出来一点涩然:“但凡可以,我就去找他了。”
时宜不是信不过宋辗,但是到底是别人的事情,更何况涉及到韩姓的人,这话不好跟宋辗说,就算是对着路程颐,她也有些心虚。
“我要先问过谢赋渔。”
路程颐点头,随后带着时宜从宋辗的房间里出来了。
路程颐关门之前,时宜还是对着屋中的人说了最后的期限:“最迟今晚,我把消息告诉你。”
时宜跟着路程颐到了一楼的客厅坐下。
路程颐给时宜到了一杯温热的水,时宜接到手中,却又先放在了桌子上。
路程颐问她:“关于韩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又知道多少?”
时宜少见路程颐这么严肃的样子,听他这么问,怕是自觉知道的比时宜要多的多。
时宜也没有隐瞒:“就是知道一点,似乎这个姓氏是他们最初就捏造的吧,不过是为了糊口方便——”
路程颐似乎很是诧异:“这你都知道?谢赋渔告诉你的?”
“不是,”时宜摇头:“是一个小姑娘告诉我的。”
路程颐没有想到时宜认识的不止谢赋渔一个:“你还有认识的别人?”
想起中二弟弟时昱棠和自己的关系,时宜多少有点觉得尴尬,而且徐甜的事情时宜更不好跟路程颐讲了,只好模糊道:“算是吧。”
只是时宜看着路程颐对这件事这么了解的样子,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宋辗告诉你的?”
路程颐默然,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沉默中似乎包含着很多东西,时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急忙道:“你现在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
“不是的,”路程颐倒是轻轻开口,“我只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你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了解到了多少。”
说完,他定定地看着时宜:“时宜,这也许是个永远都不能大白于天下的秘密。你要知道吗?”
虽然不知道路程颐要坦白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时宜,这或许是她真正接触所有的路程颐的开端。
时宜的目光诚恳非常:“你愿意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