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右为尊(2 / 2)
“那么晚了,他来作甚。”太子打着哈欠,眸子也清澈了几分,看得殿中这些物件摆设十分清晰,他年纪尚小,对什么冯尚书也认不清楚,唯有打过几次照面的李承安还能认出些,殿门方向一名老者缓慢走了过来,冲着他露出了笑容。
冯尚书看太子还未起身,兀自坐在软榻上,一双小小的眸子好奇的打量着殿中,想必是还未完全觉醒,便对一旁的内侍道:“还不快为太子殿下更衣。”
内侍见冯尚书这深夜竟是想要带太子出去,便想阻拦,若真让尚书把太子带出去了,他这个内侍有几条性命那也是承担不起丞相的责问:“尚书大人,这已夜半了,太子尚幼,怕是不能随便离开这西宫,要有君后或丞相首肯才可。”
“眼界如此狭隘,不把尚书当丞相是吧,拿下。”冯尚书脸色露出不悦,看着禁卫把内侍拿下后,俯身微垂着眸看了这被擒拿住的内侍一眼,“过得今夜,尚书丞相有何不同,你这眼界狭隘的东西自是无缘观望了,拖出去!”
禁卫把惊愕慌张求饶的内侍拖出去的举动,吓到了软榻上的太子。
宗政瑾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两只小手捂住了耳朵,小脑袋也埋进了被子里。
冯尚书慢慢的掀开被子,那张老脸露出了自认为慈祥和蔼的笑容,看得人总觉得他没安好心,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此刻缓和的和太子说起了话:“太子殿下,老臣想带你离开这西宫,如今东泽缺了太子殿下可不成。”
太子有些畏怯的摇头,也不开口,他刚才见这尚书的举动倒是有些被吓着了,此刻又见他不安好心的笑脸,便不敢也不想搭理他。
冯尚书有些失望的摇头叹息,他自诩为东泽的忠臣肱骨,一直默默无闻的为东泽贡献,牺牲了半生韶华,却多年来遭到丞相李承安的严苛欺压,郁郁不得:“太子殿下也该晓事了,东泽历代君主中,如太子这般年岁登基亲征的也有前例可依,如今奸逆祸政,殿下更该亲政临朝才是。
宗政瑾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坐在软榻边,虽然依旧不说话,撅着小嘴,但也示意可以随他前去。
冯尚书一拍脑门有些头疼,叹息一声,方才把这西宫照顾太子的宫娥内侍都驱离了,此刻无人为他更衣,那些禁卫粗手粗脚又不好下手,如今只能自己亲身动手了。
冯尚书目视殿内扫了一圈,看到了寝殿北边靠近殿壁的檀木立架上挂着几件太子的衣物,便提足踱了几步上前去取下,拿到软榻旁边放下,俯身在塌旁为太子穿着。
皇城宫门外一名禁卫呵斥一声,打破了弛道内的寂静:“深夜无诏,不得擅入宫中。”
“我是司隶校尉,有紧急要事向丞相呈报。”董进平时负责暗中监督东泽皇城周边地方的文臣武将,他还是李承安的得意门生,此刻他神情惶急,手中紧握着兵刃,身后还跟随了十几名军士,显然是有要事禀报。
禁卫留意到董进手中的兵刃,在月光下的皇城宫门弛道内散发出阵阵寒意,这是皇城重地,入宫面见竟私自携带兵刃,这是何等的罪责,身为司隶校尉又怎能明知故犯:“把兵刃放下。”
几十名矗立在侧的禁卫同时亮出了戈盾,把他们围了起来。
董进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草率的携带兵刃来到皇城宫门,随即把兵刃仍在了地上,还嘱咐随行的军士把兵刃也都卸下。
“烦请火速通报丞相,董进求见,有紧急要事禀报,再迟便来不及了。”董进脸上急不可耐的神色,也触及了禁卫。
“不许擅动,我这便去禀报丞相。”禁卫见他们卸下了兵刃,便奔去前殿传达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