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火(2 / 2)
“本将军奉诏入皇城,是为了保护君上,保护太子。”韩骑神色凛然的回答着禁卫,“时间再迟便来不及了,本将军收到消息,董校尉勾结逆贼乱臣,想要谋害君上和太子。”
禁卫依然坚持皇城制度:“无诏不得擅入。”
“你们看……”韩骑手指宣室方向,那里火势极大,经他那么一指,禁卫才注意到走水的严重性。
韩骑策马跃过禁卫,朗声道:“随本将军前往宣室速速营救君上,若是迟了,军法处置。”
韩骑跃马而行,在这皇城内平坦的弛道干路上行走极快,他是直奔宣室去的,看着目标越来越近,忽然眼前闪过一道孩童的身影,急得他连忙勒紧了手中的缰绳,策马闪避到一旁。
待韩骑看清了以后,冯尚书便匆忙带着禁军奔来,赶忙上去探查太子有无损伤,抱怨道:“大将军也太鲁莽了,若是伤到太子,你我今夜之事便再也无法说清了。”
韩骑怒视冯尚书,反到把刚才差点出的意外归咎到对方身上:“冯尚书是老眼发昏,不中用了么?,竟如此大意,此刻危险重重,还让太子乱跑。”
冯尚书检视了一番,所幸太子并无大碍,身上也无损伤,只是受了些惊吓,凛然道:“大将军也太放肆了,竟然纵马入皇城,若是大臣今后以此事责问,大将军该如何解释?”
“本将军奉冯尚书传达君上口谕,入宫摒弃乱臣逆贼,情急之下纵马,想来太子殿下应当不会责怪。”韩骑下马走到太子身侧,抚了下太子小小的臂膀,庆幸他并无大碍,露出欣喜之色,“太子殿下请宽恕臣,臣对太子殿下一心一意,今后太子临朝进位君上,臣定然绝无二心,臣所做之事全都是为了东泽。”
“没事。”太子口中声音细微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看着眼前这重重的禁卫,今夜他已连续被惊吓了好几次,这些惊吓都是此前从未体验经历过的。
看着皇城内被吓得慌乱奔窜的内侍宫娥已经乱作一团,其中夹带着杂乱的叫喊声。原本他们都是受过宫规教导的,不会如此莽撞,可是今夜却见如此多的军士入宫,显然有些慌乱。
“成什么样子!”韩骑神色凛然,嘱咐身后的军士,“传我的命令,谁再如此莽撞,惊扰了太子殿下,就地格杀。”
“喏!”一旁的一队军士受命前去驱散肃静那些杂乱的喊声。
韩骑俯下身看着太子殿下,看着他稚嫩的小脸此刻露出的表情,有些惶然无助,又见身侧的冯尚书,此刻像是在思谋着什么。
“好好照顾太子殿下,今夜一定要寸步不离,保护好太子,不许任何人靠近。”韩骑嘱咐随行的军士,这些都是他信任可靠的下属,他在有意将太子与冯尚书隔离开,过了今夜太子只能依靠自己,至于冯尚书,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归宿。
冯尚书见韩骑把太子托给了随行军士看顾,便欲辞决推却:“太子殿下还是跟着老臣比较好,交给旁人老臣也不放心呐。”
韩骑见冯尚书想伸手去拉太子,便挡在中间拦住了冯尚书,肃然道:“冯尚书,你还要随本将军一同前去宣室救火,况且冯尚书这把年岁照顾太子多有不便,方才便是因冯尚书粗心大意以致太子差点出了不测,请恕本将军不便让你接触太子殿下。”
冯尚书这时才察觉到韩骑心中所想,果然年轻人做事心思多了些,大事未成便开始防范起了盟友,忍不住露出一脸怒容埋怨道:“韩将军,老夫与你戮力同心,未曾想你居然如此多疑,若非老夫的主意,你又怎能在这里挟制太子。”
“冯尚书慎言呐,莫不是当真糊涂了!”韩骑望着那宣室燃烧的大火,当真是有些绚丽多彩,从未见过如此瑰丽触动的场面,“都是为了东泽而已,从冯尚书这番话便可知晓,尚书做事都是为了私心而已。与本将军的立志高远相比较,还是俗了些。”
冯尚书被他气得有些身子颤动,可如今不便与他争辩,即使他得到了东泽的军权到时操持军务,执掌大局,至于政务上的事情想必是离不开自己,到时丞相这个职务怎么说也是属于自己的:“老夫不与你争辩,说再多怕你也是不懂。”
“冯尚书再说下去,宣室那边便要烧光了,到时一堆灰烬再去,还有何趣味。”韩骑往前走了起来,步伐有些急促,他甚是担忧李承安会趁机逃脱,届时苦心孤诣费的这番功夫便白白浪费了。
“若真能烧光岂不省心。”冯尚书说完这话以后有些唏嘘,他是见不了血的,一介文人,素日也见不了这些,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心中既有欣喜,亦有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