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千面女鬼（2 / 2）

顾涌惊恐地叫了一声，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好好的拍摄被打断了，戴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瞪了他一眼，问他在叫什么。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涌向他们鞠躬道歉，“有个蜘蛛掉我脸上了。”

他对道歉异常熟练，毕竟被他吓到过的无辜路人多得可绕地球一圈。

女怨灵瞧着他，掩唇嘲笑了顾涌半天，仅有的一只眼睛透着讥讽。她的另一只眼睛已经被擦掉了，眉毛下方只有苍白的皮肤，像是未完成的画作。

她又慢条斯理地擦掉了其他五官，在空空如也的脸上画出了一副新的面容。

等她画完，拍摄工作也到了尾声。陆衍川侧身听助理说话，房间内的怨气陡然变得沉重，盛装的怨灵倚着陆衍川的肩，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只要再用力，当红明星就会死于非命。

“让……让一下！”

双腿在打颤，但绝不能退缩。顾涌向陆衍川跑去，途中还差点被人绊倒，工作人员想拦住他，还没来得及抓住顾涌，两张符纸便飞了出去。

画着咒印的符纸贴在了陆衍川的脸颊上，另一张在空中烧成了灰，将怨灵逼得在众人面前现出了形。

凭空出现的诡异女子微微一笑，众人尖叫着散开，本来就紧张的顾涌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场最淡定的人是陆衍川，他摘下了脸上的符纸，瞥了一眼身侧的怨灵，看表情并不怎么害怕她，反而十分嫌弃她好久没洗的头发。

“怕鬼还当什么捉鬼师？”

怨灵打趣着，全然没把这个怂包捉鬼师放在眼里，就连他画的法阵也不去躲。顾涌的法阵画得非常丑，发抖的指尖在空气中描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如同蚯蚓爬。

最后一笔画完，整个法阵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强大的灵力铺天盖地袭来，将怨灵击飞出去。

“啊——”

“啊！！！”

顾涌抱住脑袋，顺带盖过了怨灵的惨叫。

这怂小子居然有这么强的灵力？！女鬼擦了把唇角的血，愤恨地瞪了顾涌一眼，幽怨道：“你给我等着。”

“我我我警告你……别、别过来！”顾涌又抽出一张符纸护在身前，结巴的声音和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使他在气势方面输给了怨灵。可怨灵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冷笑了一声，便化作一缕烟消散在空中。

【尖叫了两次，赌奇数的朋友们可以送礼物了】

【莫名心疼女鬼小姐姐……】

【是啊，她的惨叫都没主播的凄厉】

除了吐槽他的，其余的观众都在花痴陆衍川，只有于墨向他表达了慰问。

【于墨：我觉得女鬼很眼熟，你看像不像她？】

私信后面附了张照片，照片上是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圆圆的脸上有一片雀斑，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顾涌盯着照片认真回忆了一番，发现被怨灵擦掉的脸和女孩相同，只不过妆容太浓难以辨认。

“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女孩是谁？”顾涌回复道。

【于墨：三年前在这所学校里突然去世的学生，死因是心脏病。但在一天之内，她的脸就腐烂了。】

女生的死恐怕和怨灵有关。为了再次找到怨灵，顾涌决定将此事调查清楚。

“你帮我查一下女鬼的第二张脸是谁吧。”

于墨很快回了句“OK”，顾涌收起手机，看着一片狼藉的图书馆。

陆衍川依旧坐在中央的桌子前，重新戴上了口罩，也没抬眼瞧过顾涌。这让顾涌气不打一处来，他走到陆衍川身旁，用力地敲了几下桌面。

“你是顾涌？”

还没开口，陆衍川就发问了。顾涌愣了愣，气场瞬间矮了一截：“……是。”

“哦，尖叫流主播，名不虚传。”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为什么陆衍川会认识主播？】

【顾涌不仅怕鬼，面对陆衍川时也好怂啊】

顾涌在被气炸的边缘：“真是抱歉。不过我要提醒你，下次别擅自拿掉符纸，那是用来保护你小命的。”

“不劳您担心，怨灵伤不了我。”陆衍川抬手示意顾涌让开，起身向大门方向走去，“我是僻灵体质。”

僻灵为极其罕见的体质，怨气再深重的厉鬼都无法伤到僻灵体质的人半点。顾涌耸耸肩，不耐烦道：“行行行，都怪我救了个白眼狼。”

他打算从侧门出去，被一条弹幕拦下了脚步。

【主播帮我要个签名吧，我拿一座宇宙空间站换。】

宇宙空间站是直播平台最贵的礼物，价格一万元，减去提成顾涌能拿到五千。对于整天被师傅搜刮的顾涌来说，五千元是笔巨款。他一口答应，迅速跑到了陆衍川的身后。

“大明星，能给我签个名吗？”

陆衍川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涌，他的眼睛深邃，也终于赏了顾涌一个正眼，“您可真是转进如风，进退自如。刚才教育我的气势呢？”

顾涌呲牙一笑：“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向不要脸。”

“那正好，我们没带纸。”

工作人员拿着笔记本，听到后默默把本子藏了起来。没有给顾涌反对的机会，陆衍川拿笔在他的脸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签名。

用的还是最难洗掉的油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