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暗恋我02(2 / 2)
温宁这次没有反抗,任由杜誉文把她拽进杜家。
大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温宁不卑不亢地面对杜夫人,丝毫不怯场。
杜夫人遣退了周围不相干的下人,面对温宁的时候,眉间浅浅一皱。
才几天不见,眼前的姜谧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似以往的瑟缩与拘谨,反而变得落落大方,连面貌也精神了许多,瞧着格外的飒爽。
杜夫人虽奇怪姜谧精神面貌的转变,但也不甚在意。毕竟姜谧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姜谧什么性格,她心中还是有数的。今日撒泼模样,想来也是被儿子的行为逼急了。
杜夫人理解姜谧被休后的心情,只是和杜誉文比起来,她这个外姓儿媳,分量总归没有亲儿子来的重。她理解归理解,但对于姜谧不死不休的纠缠,仍是看不入眼的。更遑论姜谧嫁入杜家五年,不仅和杜誉文形同陌路,更是连把儿子留在房里过夜的本事也没有。五年了,两人到现在竟还没有圆房!
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眼见杜誉文二十多了,却连儿子的影都见不着,这怎么叫杜夫人不着急。只是儿子以死相逼,发誓此生绝不碰姜谧,杜老爷子在世时都没有办法让他妥协,她一个当娘的,还能有什么招?
杜老爷过世没多久,杜夫人也不愿搅得杜家家宅不宁,杜誉文想休了姜谧,她没有反对也没有阻止,却也盼姜谧能识趣些,安静地离开杜家,到时她在让人帮她安置家宅,也算尽了杜家最后一点恩情。
只是杜夫人千算万算,愣是没想到姜谧竟然发了这么大脾气,将她和杜誉文婚姻的真相宣而告知,这简直就是将杜家的脸活生生的撕下来扔在脚下踩。这让杜夫人如何能忍得了这口气。
“姜谧,我杜家待你不薄,可你是怎么报答的?在人前肆无忌惮的诋毁杜家,毁坏杜家的名声。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杜家的吗?”杜夫人面色不虞,沉声质问温宁,“你怪誉文冷落你,浪费你五年的青春,你要责怪于他我没意见。可是,你可有想过他是杜家人,你为了自己痛快,发泄仇怨而陷杜家于靖丰城的流言蜚语中,你觉得对得起收养你的杜家吗?”
“夫人,你说我为了一己之私,泄私愤而陷杜家于不义,可是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温宁颓然一笑,笑容淡而凉,仿佛阅尽了千帆,沧桑道,“杜家收养我,又将我养大,我永远记着你们的恩情。可是,夫人,你知晓杜家在抚养我的同时,还在外面散播谣言,骂我是杜家养不熟的白眼狼,嫁给杜誉文是为了杜家的财产,骂我犯了七出,不仅没给杜家生儿子,还心思歹毒......”
温宁说到哽咽,顿了顿,才缓过了呼吸,道:“夫人,我自知在杜家身份尴尬,可也不能平白被人泼上脏水。今日我站在街上,您知道他们是怎么羞辱我吗?”
杜夫人哑声,她虽不知外头将姜谧传成了什么样,但是她在府内亦听过下人暗地里嘲笑,笑话姜谧是土鸡插凤羽,怎么装都是假货。家中皆是如此,不难想外面那些人的话会更加的尖酸刻薄。
杜夫人当初没有阻止,任由下人随意编排主子,是她的纰漏。此时听温宁说起,不由心虚了几分。语气也软了几分,道:“我知晓你受了诸多委屈,只是你不满誉文也不该拿他身子说事。要解决的办法千千万万,为何要寻那鱼死网破的方式?”
温宁垂了眼帘,心中却是冷笑。她早知杜夫人是个自私的人,而她对自己的不喜从进杜家那天起就开始了。她在府中被下人看不起和笑话,还不是她睁一眼闭一眼,故意放任的结果?方才她的话戳到了杜夫人的心窝上,她却想转移话题,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她的身上来,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夫人。”温宁擦了擦眼泪,倔强道,“我是逼不得已。若非杜誉文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做出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
杜夫人语塞。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姜谧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印象中胆小怯懦,不会与人争辩的姜谧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
杜夫人头回觉得姜谧陌生,甚至越发的难缠。这也打定了她要把姜谧偷偷送走的决心。不过以目前来看,怕是不能来硬的,她也不敢保证现在的姜谧,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杜夫人暗自埋怨,面上却是缓了脸色,怀柔道:“这事儿是誉文对不起你。我待他同你赔罪。”
“娘!”杜誉文不可思议,不满地开口,“你同她赔什么罪?”
杜夫人瞪了杜誉文一眼,低斥道:“别说话!”
杜誉文即便不满,但对杜夫人还是十分尊敬的,被她呵斥了一句,愤愤不平地偏过头去,不吱声了。
温宁无动于衷,她倒是想听听,杜夫人还有什么话要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