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20(2 / 2)
傅晓莲立即跟着站了起来,手上动作飞快,一把拉住温宁不让走:“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傅晓莲手上力气不小,她打定了主意要把人留下。温宁挣脱不开,顺势坐了回去。
温宁不客气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鲜红的指甲印在玻璃杯上,傅晓莲转着水杯呢喃。
温宁皱眉。傅晓莲的样子太奇怪了,把她留下来,却不像是有话和她谈的样子,一直盯着杯子,倒像是暗地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出其不意的给她来一下。
温宁心有所动,看向了傅晓莲手中一直被她转动的水杯。
“傅青染。”傅晓莲抬眼看向温宁,眼里的不甘悉数化为嫉妒、怨恨,“为什么你好事处处得尽,却不给我一条生路呢?”
傅晓莲前言不搭后语,温宁心里越发的奇怪,视线一动,她注意到了傅晓莲脖子微微扬起,下颚处有两道鲜艳的红痕,看起来像是让人指甲用力刮的。
“生路?”温宁轻笑,淡淡道,“不是我不给你生路,是你自作孽,学不会给自己留退路。傅晓莲,你惯会为自己找借口。怎么,被人打了,就想冤枉到我的头上来?”
最后一句话像是戳在了傅晓莲的心肺上,她脑袋翁的一声,晚上被许玲芳拉扯着头发厮打的画面洪水一般地涌入她的大脑。
当着荷香园的师傅还有许多客人的面,许玲芳像个泼妇一样冲进来,将她从台上拽了下来,傅晓莲猝不及防,她被许玲芳掼在地上,被拽着头发,听许玲芳疯狂的咒骂。
贱人、□□、人尽可夫、勾引、下作……无数令人难堪又极尽羞辱的词贴在傅晓莲的身上,她哭喊,她求救,但是许玲芳像是疯了,枯黄的手五指张开着抓向她的脸。
没人帮她,傅晓莲躲过许玲芳的黑手,她从期间看到坐在台下的客人,纷纷抻着脖子,脸上饶有兴趣地瞧着,眼里满是惊叹,仿佛看她和许玲芳,比看她在台上独自唱戏来的更妙……
许玲芳最后被荷香园的师傅拉开,他们看傅晓莲的眼神,同情之余,似乎又夹杂了别的一些东西,那是她忍受不了的眼神。傅晓莲换了身衣服,打理好自己,逃出了荷香园。
只是她没有想到,回去的路上,会看到独自一人的温宁。遭遇太过可怖,她看着光鲜亮丽的温宁,又想到之前的自己,只感觉旗袍下的身躯和内心已经腐烂了,和温宁一比,她无地自容。
于是傅晓莲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温宁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她被许玲芳抓出来的伤痕。□□裸的伤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遭遇。
傅晓莲眼神凶狠,下一刻,她杯子里的水尽数泼向了温宁。
然而温宁躲开了。
温宁早看她不对劲,时刻防备着傅晓莲,在她有动作时,闪身避开。
一击没中,傅晓莲有些呆愣,随即仇视地看温宁。
温宁冷笑,拿起她身前的那杯水,用力泼在傅晓莲脸上。
“啊——!”傅晓莲猝不及防,一声尖叫,“傅青染!”
“我怎样!”温宁微仰着下巴,轻蔑地看她,“傅晓莲你是不是真当我好欺负?!”
“你——”傅晓莲身上淌着水,别说有多狼狈。
餐厅里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傅晓莲气的嘴唇发抖,垂在两侧的手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
“我什么?”温宁挑眉,火上浇油,“打你就打你了,不服你也得给我忍着。”
傅晓莲气得说不出半个字,只会用杀人的目光盯着温宁。
“怎么回事?”顾绍云匆匆赶到,却不想遇到这幅场景。看到傅晓莲,他懊恼自己来的迟,又不满保护温宁的人怎么没把傅晓莲这个疯女人拦下来。
顾绍云满是自责,他将温宁护在身后,喊过顾桑,让他把人清理出去。
顾桑连拖带拽地把傅晓莲提溜了出去。餐厅里安静下来,服务生过来收拾残局。
温宁没了吃饭的兴致,疲惫地摁了摁眉心。顾绍云没勉强,将人送了回去。
临下车,顾绍云以为自己要被赶回去,毕竟今晚是他的失误。不想温宁下了车,走了一半,突然回身,说:“要不要给我下个厨?我有点饿。”
顾绍云愣了下,随即眉眼笑开。
“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