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2 / 2)
其眉笑道:“我之前与您说,您还不信,今日看怎么样?世子与从前,大不相同啦。”
“我只知世子不像从前一样荒唐,这般体贴和气,我没见到怎么敢信。”齐妈妈嘴里念叨着,心里却比谁都高兴。
夫人,您在天之灵,一定保佑姐儿事事如意,与郎君将来和睦。
马车出了城,城外的景色如人一样不拘束,别有风情。路上游人甚多,三五成群地踏着落花、迎着柔风谈笑。
姑娘小姐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聚在一起将花色都比下去了几分。郎君公子们衣冠楚楚,或在桥头,或在长亭,装模作样地吟诗作对,吸引着姑娘们的注意。
秦莅柔下马车前,戴上了面纱,遮住半张脸,只留一双冷清的眸子在外。昭珩虽是开明的人,见自己女朋友这般低调,想到旁人轻易看不到她的美好,心里竟也有几分高兴。
哪怕是在城外,认识昭珩的人也不少,两人这一番闲散漫步,很快便被人议论纷纷。
“兄弟们你们快看,昭珩世子旁边那姑娘是谁?!”
“你这问的是废话,还有半个月上霖城便有大喜事了,世子现在还敢与谁招摇过市。看那身段和气质,绝对的大家闺秀,当然是秦二小姐。”
“哎哎哎,我看不清楚,你们确定那是姑娘吗?兴许是貌美如花的小倌也未可知。”
“绝不会,世子如今早服了软,连青楼戏院都不去了,怎会跟从前一样,众目睽睽之下带男人出门。”
“这话不敢说,昭珩世子能是平常人吗?说不定他就是要在大婚前闹一次。”
有大胆者甚至上前询问当事人,昭珩笑得坦荡,借机大着胆牵过秦莅柔的手:“如此大好春光,本世子不陪秦二姑娘,还能陪谁?”
“世子爷果然是风雅识趣之人。”那几人看了眼秦莅柔,确认是个女子后,颇感失望,作揖道:“我们就不在此打扰了。”
昭珩四处看下来,见有人不时往这边看,不好意思道:“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委实连累了你。”
说话间,那牵着的手却未松开,他假装极为自然,心里暗喜又紧张。
秦莅柔任他牵着,纵使心中难以平静,面上仍旧淡淡的,目不斜视地走在河边草地上,“习以为常便好。”
这话说的昭珩更加愧疚,傻笑几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在杨柳岸边散着步,昭珩把早想好的话题拿出来,秦莅柔话虽不多,聊得也算融洽。昭珩又恨没有相机,不然还能来上几张自拍,纪念一下两人首次约会。
在树旁靠着休息时,远远瞧见河面上一艘奢华的画舫缓缓开过来,昭珩羡慕之于道:“是我思虑不周,咱们也该找艘画舫的,赏起景来,远比走路好。”
“若是乘画舫,只我们二人,过于兴师动众。”秦莅柔不大同意,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很喜欢两个人这样,悠闲自在地散步。
“也是。”昭珩点点头,突然横生一意:“那就下次,多喊上几个人,游湖赏景喝酒,岂不快哉。”
谈话间,却见那画舫朝河岸停来,甲板上的公子哥和舞女乐师不在少数,丝竹管弦绕耳,好不热闹。
待画舫靠岸,有随从模样的人下来行礼,“世子爷,魏王殿下有请。”
魏王昭琏,昭珩的堂兄弟,楚贵妃之子,楚恪的表兄。这位仁兄恰好名声也不大好听,私生活浪荡,脾气暴虐又喜怒无常,与昭珩素无交集,算是各玩各的。
画舫上尽是与他不相熟的人,带着秦莅柔上去岂不尴尬,可人家亲自靠岸来请,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犹豫间,只见魏王走出船舱,许久未见的段鸢跟在他身后,昭珩刚刚抬起的脚放回了原地,婉拒道:“见过魏王殿下,原本不该扫殿下的兴致。可今日昭珩与秦姑娘还有旁的事情,不能在此地多停留,只得辜负殿下盛情。改日昭珩做东,再请殿下,可好?”
魏王已然喝得有几分醉醺醺了,将手中的银杯往身后一掷,大笑道:“今日本王请来了段鸢公子,本想请世子听上几曲呢。罢了,本王不强人所难。世子做东之日,定是大喜之时,到时候本王可要好好喝上几杯喜酒。”
段鸢站在一旁陪着笑,昭珩的视线半点不在自己身上,他只得将目光投向秦莅柔,上下打量。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如此普通,世子难道真的心甘情愿娶她吗?真的再也不肯要自己了吗?
他不甘心,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有人从昭珩身旁经过,见那中年人上了画舫,昭珩这才明白,原来靠岸不单是为自己。
那中年人附在魏王耳边说完话后,魏王的神色忽而冷下,扬手给了那人几巴掌,暴喝道:“怎么做事的,废物!”
昭珩看得惊住了,又十分尴尬,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救星很快来了,尽管昭珩不是很想见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