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2 / 2)
昭珩只好转头去问谢林谢桥:“谢大哥谢二哥,你们打不打得过秦臣宽?”
谢栩笑道:“那不敢说,要看秦兄是不是真心想做你舅兄。”
昭珩咬牙切齿:“他若为难我,让我难堪。待本世子成了这亲,头一个不放过他。”
慕颜庭仰头迎着风,笑得好不灿烂,“麻烦的不是臣宽,而是他的亲弟弟,秦家的五少爷秦臣宇回来了。这位五少爷据说是文曲星下凡,小小年纪便才思敏捷,最擅诗文。若是他有意刁难,你表兄我的这点墨水,难说。”
也就是文武双不全咯???
昭珩恼羞成怒道:“那老子叫你们来干什么?!”
昭珩的大表兄,靖远侯府的世子慕渊庭,见他们故意逗昭珩,安慰笑道:“世子爷息怒,这大喜的日子,就是图个热闹,不会真被刁难的。”
昭珩这才放下心。
……
几人聊着天,迎亲队伍便到了秦府门口,门前的鞭炮立即放起来。果不其然,秦家的几个少爷笑意盈盈地拦在门口。
昭珩没见过五少爷秦臣宇,这少年长的清秀斯文,细看之下,眉宇间与秦臣宽有几分相似,通身散发着读书人的气息。与子辰的傲气不同的是,秦臣宇有些书呆子的傻气。
慕颜庭一首催妆诗递了进去后,秦臣宇便出了诗给他们对。慕颜庭作诗水平虽然一般,但慕渊庭是极擅长文赋的,丝毫不落下风。
昭珩松了口气,见那边谢家两兄弟跟秦臣宽也切磋起来。他们的招式好看且热闹,多以表演为主,因而半天没分出胜负。后来“据说”谢林险胜一招,赢了秦臣宽。
六少爷秦臣安跑去跟秦婉柔汇报,“三姐三姐,五哥赢不了靖远侯世子,二哥又打输了,咱们大门被攻破了,世子这就进来接二姐姐。”
秦婉柔早有预料,听完这话幽幽道:“让二哥去守门,等于是监守自盗。别说谢大公子,就是昭珩那草包上去比划两下,他也会认输。”
秦臣安虽不知道三姐为何不高兴,想了想也对:“说的是。”
这边迎亲队伍进了门,昭珩径直赶往听无居,一路上半个字也不说,心几乎要从胸膛跳出来。走进秦莅柔的闺房,一眼便瞧见她,头上盖着喜帕,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正等着自己。
昭珩走到她面前,其眉扶她起身,喜娘边说吉祥话,边将一条大红锦缎的两端分别放入两人手里。
昭珩将那锦缎抓得紧,与她隔着两步的距离,恨不得立即掀开盖头看看她今日什么模样。
他陪着秦莅柔一步一步往外走,府门外花轿鞭炮齐齐等候在那里。
礼乐声再次响起,八抬的花轿终于起轿,往陈王府方向去。
迎亲队伍加上车马倚仗,再加上秦府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队伍,统共几百人走在上霖城街上。
礼乐喧天,煊赫无比。
回时昭珩不像去时那般活泼多话,却比去时高兴得多,脸上终于笑得像个新郎官了。想着秦莅柔就坐在身后的花轿里,说不定还会偷看自己两眼,哪怕害怕,他也坐得笔直。
而后便是下轿、拜堂、送入洞房,这期间人太多,他甚至没法跟她说上话,生怕被旁人听去反而取笑他们。当所有礼节一一完成时,昭珩晕头转向,疲惫不堪,发誓这辈子只成这一次亲,绝没有第二次了。
劳民伤财啊,劳民伤财。
终于到了他最期待的掀盖头环节,伴着喜娘的祝词,他忐忑地与秦莅柔见了面。
新娘的发冠上满头的珠翠,看上去便沉,秦莅柔却面色自如。她的妆容是从未有过的精致浓厚,愈发明艳动人,却跟平日不大像。那妆使秦莅柔少了份清冷寡淡,多了份妩媚动人。
她如约抬起头,朝他一笑,昭珩的心跳便漏了半拍,局促得手都不知怎么放了。
喝了交杯酒后,房间里的人便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俩。
“你今日累坏了吧,我一个男人都受不了,成亲真不是人干的事。”昭珩捶着自己的肩背,跟她抱怨着。
“还好。”她含笑看向他,目光有些无奈。声音依旧是平日里的,清冷平淡,一点多余的语气都没有,昭珩却喜欢听得很。
“真想现在倒头就睡,可我必须出去敬酒,不然他们该笑话咱们了。你梳洗打扮一番,再吃些东西,我尽量早点回来。”
“好。”
昭珩笑了,她好像经常跟他说这个“好”字,她每每说的时候,语调都不急不慢。音调却会自然地转个弯,故而比说旁的话温柔上几分。
听昭珩这一笑,秦莅柔忽而低下头去,再不看他。昭珩情难自已地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一吻,笑着步伐轻快地下了楼,往前院走去。
心里却已然在盘算,等他敬酒回来,要与她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