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言情 >前夫登基之后 > 三合一

三合一(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当今天子自幼便极具诗赋才华,九岁那年,一首绝句《望月》,脍炙人口,还得了“神童”之称,其后,他勤耕不缀,到二十岁那年,便有诗赋两百多首,登基三年,又闲来赋诗,积下近百首。

盛姮虽博览群书,但并不是个喜爱诗赋之人。

由是这般,她对诗赋的鉴赏也很是平平,皇帝陛下的诗赋是誉满天下不假,但要叫盛姮读着,却不过平平,有些御诗,分明是在无病呻吟。

但这些话,她自是不敢说出口,唯有认认真真地抄下皇帝陛下的每一首御诗,不可在字间漏出一丝敷衍的意思。

晚膳前,温思齐亲自登门来取诗稿,拿到手后,他翻了一下,见每张诗稿都抄得极为用心,便道:“阿姮,辛苦了。”

盛姮仍有些不信道:“此举当真便能博得陛下的好感吗?”

她不是好诗之人,因此便不能懂,自己的诗赋若被人真心喜欢是如何的一件快事。

温思齐笑道:“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博取君心之事,急不来。陛下绝非一味贪图美色之辈,我们便须得从这点滴小事入手,方能让陛下瞧见你的真情。”

盛姮觉此话有些讽刺,她对陛下本无真情,便只能靠弄虚作假。

半晌后,她问道:“说来也怪,陛下在民间的那七年里,便无诗歌流传于世吗?”

“应当是有的,大约是陛下不愿公之于众罢了。”

盛姮闻后若有所思,半晌后,又道:“这诗稿我是按所作顺序抄录的,上面的是皇帝陛下的新作,最底下的是旧作。”

温思齐点头,以示明了,正欲告辞,又听身后盛姮道:“思齐,留步。”

温思齐转身停步,疑惑道:“还有何事?”

盛姮道:“我方才细想了一下,倘若这些诗稿都是在陛下登基之后才抄录的,未免难见真情。”

温思齐一听便懂:“你的意思是……”

盛姮微笑道:“烦请思齐将一些诗稿做旧。”

……

温思齐离府后,舒芸便来道:“主子,该用晚膳了。”

盛姮道:“三日之期已到,盛澜肯低头了吗?”

那日回府后,盛姮头一件事,便是将盛澜好生地训斥了一顿。先是斥她尊卑不分,竟当众顶撞母亲,随后又怪她不明事理,弄了一出离家出走的好戏,累得全府人仰马翻,愁得盛姮心伤泪垂。

盛澜听着训斥,不驳不辩,虽知自己理亏,但一念及盛姮同容修的亲言密行,便止不住想与娘亲置气。

盛姮见一番训斥后,盛澜毫无悔改之意,更是大怒,便下令,将盛姮禁足三日,让她在三日内,好好反省,三日过后,若是懂得诚恳道歉了,再出来。

舒芸垂首不答,盛姮便知晓答案了。她哪还有心肠用晚膳,便快步至了盛澜的闺房里。

盛姮到时,盛澜正托腮神游,满脑子都是自己那日在坟前哭诉的情景。

其实那日,她并未真睡过去,只是累了,便下意识倒在了萧展的怀中,将他全然当做了爹爹。

萧展的怀抱像极了她爹爹的,同样温暖,同样有力,同样让人不愿醒来。

后来,萧展竟将她抱了起来。到了这时,盛澜便更不愿睁开眼睛了,她怕自己若是睁开眼,爹爹便会抛下自己,让自己落地,自个走路。

待盛澜闭着眼睛,被送上马车时,她一直在盼,她盼这个貌似爹爹的人会在毫无防备之时,轻唤自己一声“澜儿”。

可惜,盛澜没有等到。

她不知晓,其实在有一瞬,马车上的男子差点便唤出了那两个字。

装睡久了,渐渐地,盛澜便真有了睡意。

她虽未等到“澜儿”两个字,却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见男子说了这样一句话“朕知道了”,再之后,她便真在沉香缭绕中入了梦乡。

一入屋,盛姮便道:“三日之期已到,你还是不知自己错在了何处?”

盛澜道:“澜儿离家出走是有错,但那日说的话,澜儿瞧不出有何错处。澜儿明白,娘亲连温叔都不喜欢,又怎会喜欢上容修那般的男子,娘亲从头到尾,只是为了另攀高枝。”

盛姮也不愿再否,淡淡道:“你说的不错,娘亲是要另攀高枝。”

明知答案已在,可亲耳听到娘亲承认,盛澜还是难过到了极点。

盛姮心想事情早定,总归要让盛澜知晓,便道:“但就算娘亲要另攀高枝,也不会寻容修,他是如何的人,娘亲自然清楚。”

盛澜一听,大喜道:“此话当真?”

盛姮点头。

盛澜明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理,本也不指望娘亲当真能在和离之后,便为爹爹守一辈子活寡。在她瞧来,倘若娘亲能遇上一个真心疼她、爱她的人,嫁过去,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位容修在感情之事上,实乃臭名远播,故而盛澜才百般不愿意这容修做自个的新爹爹。

盛姮走到了盛澜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摸着女子的头发,道:“可澜儿,娘亲虽不会寻容修,但却会寻旁人。”

盛澜嘟嘴道:“只要娘亲不寻容修便是了。”

盛姮暗自失笑,没想到这容修的名声竟然差到了这个地步,连盛澜这种小女童都百般不待见他。若说正经的,容修倜傥英俊,气度不凡,远远望去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加之其嘴甜胜蜜,体贴聪慧,若真让十年前的盛姮遇上了,说不准连她都会陷入此人罗织好的情网之中。

所幸,她十年前遇见的不是容修,而是他。

只不过,当年以为的幸,如今,早成了不幸。

“澜儿。”盛姮轻唤了一声。

盛澜知晓,每每盛姮这般唤自己时,便是有正经事要说。

“澜儿听着。”

“若娘亲入了宫,你会恨娘吗?”

盛澜似懂非懂道:“入宫?”

盛姮解释道:“就是成为大楚皇帝的妃子。”

她原以为盛澜听闻这个消息,定会立马炸开,大吵大闹,大哭大诉,最后又来一出离家出走。

谁知,盛澜神情竟未变,还问了一个很是古怪的问题。

“娘亲,大楚的皇帝是不是会自称‘朕’?”

盛姮微微一怔后,答道:“这是自然。”

盛澜是读过书的人,知晓这世上只有皇帝陛下才可自称‘朕’,那日她在马车上听见萧展自称‘朕’时,便想到了此点,只是那时,她尚在装睡,想到了也当未想到,听见了也当未听见。

此刻,盛澜提出此问,不过是想再好生确认一番。

盛姮皱眉不解道:“为何会忽然想问这个?”

盛澜不答,只是忽地欣喜起来,盛姮又斥道:“你在欣喜些什么?”

盛澜在欣喜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兴许是在欣喜,她比娘亲知晓的要多一些,也兴许是在欣喜,说不准娘亲真能同爹再续前缘。

从三年前那场大火起,她便对爹爹的死心存怀疑,遇见萧展后,这份怀疑又更深了。

盛澜有种直觉,也许爹爹真还活在这世上,只是暂时不愿认自己和娘亲罢了。

女子的直觉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女孩的直觉亦是如此。

……

今日休沐,温思齐不当值,便被皇帝陛下传召入宫。他至御书房时,竟见容修也在,容修今日入宫,一身常服,青袍磊落,潇洒至极,但同身旁的皇帝相较,便只有落得下风的份。

皇帝陛下忙完政务后,新作了三首小诗,自觉得意,便邀了两位自己极是看重的臣子,来品评赏看。

温思齐在诗赋上的造诣极高,他来品诗,所出之言,都是真知灼见,对皇帝修改字眼,有极大裨益。

至于容修,皇帝陛下自是看中了他那一张嘴,不论皇帝的诗写得如何,他都能吹上天去。

君臣共赏新诗,自是和乐融融,待容修吹捧得龙颜大悦后,温思齐便知时机已然成熟了。

“臣有些东西想呈给陛下。”

“哦?”皇帝改完最后一个字后,搁下朱笔,有些好奇。

接着,温思齐从怀中掏出一叠诗稿,呈在御前。

皇帝看了一眼,神色便略变。

纸上的诗,都是皇帝所作的御诗,皇帝自然对之熟悉至极。

纸上的字,皇帝也不觉陌生。

但他仍笑道:“这字可不像是温卿的手笔。”

温思齐道:“陛下慧眼,这些御诗确然不是臣抄的,而是盛夫人所抄。”

容修虽未口头上答应要助盛姮和温思齐,但他向来是个极会顺水推舟的人,时机既然正好,何不卖他们一个人情?

想通后,容修故作不解道:“这盛夫人为何会抄起陛下的御诗来?”

说着,他管不住手,翻了翻龙案上的诗,惊叹道:“这下面的诗稿有些泛黄,瞧着应是有些年岁了,绝非是近来所写。”

温思齐道:“陛下的御诗广传天下,远至月上,盛夫人尚是月上公主时,便已极是喜爱陛下的御诗了。下面的这些泛黄诗稿,便是十数年前,盛夫人在月上时抄写的。”

容修一唱一和,惊叹道:“这都过了十余年,盛夫人竟还将之保存得如此之好,可见是爱这诗爱得极深了。”

温思齐道:“说来惭愧,我也是昨日去府上探望盛夫人时,才意外得知此事的。夫人本有些羞涩,不愿将这些御诗拿到御前,但臣擅作主张,总觉盛夫人的这份情意,应当让陛下知晓。”

容修赞道:“夫人慧眼识珠便罢了,情意还如此之深。”

盛姮是否慧眼识珠,这世上没有谁比许澈更清楚。

到月上后,许澈遮掩了自己许多本性,但也有些爱好是遮掩不住的,好比作诗,成婚后未多久,许澈便诗兴大发,趁着月色正好,便借月喻人,写了首歌颂爱妻的情诗。

那首诗,他删删改改了许久,每个字都仔细推敲过数遍。改了三日,许澈才满意,便将诗献给了爱妻。

许澈这头是自信满满,谁知爱妻见后,敷衍地夸了一句,并未露出一丝感动之色。

许澈问道:“你不喜欢这诗?”

盛姮微笑道:“尚可。”

“若不喜欢,改日我再作几首。”

盛姮道:“不必了,阿澈,你要知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博览群书,又通武道,已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了。”

她顿了顿,更为直接道:“虽说在诗赋上略显不足,但只要你扬长避短,不去作诗,旁人便也不会知晓你这个短处。”

许澈闻后,笑意僵在当场,如遭雷击。

他引以为傲的诗赋,到了盛姮眼中,竟成了自己的短处。过往,他每作一首诗,得到的都是夸赞吹捧,何曾受过这般的冷遇?

当夜,许澈便因此事,将盛姮折磨了两遭,直至盛姮娇声告饶,许澈才放过了爱妻。

此事过后,许澈在月上的日子里,便再未曾作过一首诗了。

旧事浮上心头,皇帝心中是止不住冷笑。

为了能讨皇帝的欢心,连以往瞧不上的诗赋,如今都捧为了至宝,还精心抄写,故意将部分诗稿做旧。

她倒真是煞费苦心。

温思齐见皇帝拿着诗稿,神情古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一时也摸不透圣意。不过这些诗稿落入天子的眼中,究竟能博得多少好感,温思齐心头也没底。

若皇帝陛下看穿了他们这是弄虚作假,还不知该如何收场。

皇帝又将手头诗稿翻阅了一会儿,淡淡道:“盛夫人的字倒有几分风骨。”

容修忙拍起了马屁:“盛夫人的字是有风骨,但终归还是这御诗作得精妙。要叫臣看着,陛下的诗同盛夫人的字可谓是相得益彰,佳偶天成。”

皇帝笑骂道:“佳偶天成?这诗与字到了你这张烂嘴中,怎么还结成了夫妻?”

“臣读书少词穷,但陛下圣明,定能明白臣的意思,盛夫人能将御诗抄的这般好,对陛下的仰慕之情不可谓不深呀。”

言罢,容修同垂首的温思齐互视了一眼。

半晌后,温思齐低声问道:“臣有一事,不敢欺瞒陛下。臣与夫人尚未和离时,便常听夫人感叹,隆恩浩荡,盼有机缘,能面见陛下,亲口谢恩。”

皇帝问道:“此事怎未听你提起过?”

温思齐忙道:“那时夫人还是臣的妻子,臣这个当夫君的也是有私心,纵使陛下英明神武胜臣百倍,臣也盼着爱妻能一心记挂着臣,而非陛下。”

容修笑道:“输给陛下,温少卿输得不冤。”

温思齐摇头叹然,也不再言,静候皇帝陛下的反应。

两位臣子皆想,皇帝陛下是个男子,只要是男子,面对美色,便少有不动心的道理。如今,有个痴情的大美人主动送上门来,难道皇帝陛下当真能坐怀不乱吗?

那日楼中,皇帝陛下被泼了一脸茶,却也未发怒,事后,还赞盛姮是绝色之姿。这便能言明,盛姮的容貌是入了皇帝陛下的眼的。

想到此,容修更为笃定,陛下定会动心。

谁知,沉默半晌后,皇帝淡淡道:“近来朕政务繁忙,面君之事,日后再说。”

言罢,他拿起诗稿,容修忙上前接过,小心翼翼道:“陛下,那这些诗稿。”

“送回去,替朕告诉盛夫人,抄诗须得静下心来,若心有杂念,这诗是抄不好的。”

※※※※※※※※※※※※※※※※※※※※

盛姮:呜呜呜QAQ

谢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回复会随机掉落红包⊙?⊙!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