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二十八）（2 / 2）

赵勇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找补道：“不考试的知青很少，要考试的人我基本都知道的，都天天在那看书呢，没见过他，所以我猜的而已。”

梅子却好奇地问沈兆麟：“为什么你突然就想考了？”

沈兆麟却没直接回答，嘴里叼着根不知哪儿飞过来的草，还是若有似无地把眼光往李茹那边飘，那样子换到现代还能说是痞气风，在这时却十足流氓一样。

这时就要说说他们的座位是怎么分布的。

原本七个人，加上宋明亮就八个，分别靠着两边车把面对面坐着，左边从里到外是沈兆麟，赵勇，宋明亮；右边依次是陈秀兰、小英、桃子、梅子、李茹。

明明沈兆麟和李茹之间是一条对角线，又隔着一堆人，但大部分人就是能明显看出他在看的人到底是谁。

李茹不知道他最近又想玩什么花样，他是演情深似海、浪子回头的戏码上了瘾吧。

他俩不说话，其他人也只能心里暗暗揣测，梅子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问错了话。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秀兰出声给大家解了围，她刚好离得近，就问沈兆麟：“那你现在才开始复习，可能时间有点赶啊。”

沈兆麟这才稍微挪开视线不再绕着李茹转，轻笑一下说：“之前怕努力了也考不上，现在觉得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想要什么，还是要争取过才不会遗憾。东西是，人也是。”这一番话虽然结尾有点古怪，但也算是回答了刚才的两个问题，化解了梅子的尴尬。

梅子是个时而心大时而心细的人，就比如刚才沈兆麟差点让她下不来台，她也不会很计较，等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又悄悄和李茹咬耳朵：“喂，你说他刚才的意思，是不是为了你才想考试啊？”

李茹是听清楚了，连忙扭了一下她的胳膊，让她别乱说。大家挤这么近，曲起腿都偶尔会碰到另一边人的鞋尖。这些话被别人听到就太不好了。

幸好对面还有身边的人都没露出听到的样子，宋明亮刚好与开车的师傅交谈了几句，赵勇在调整自己的坐姿，反而是离得最远的沈兆麟看了她们这边一眼又低头，仿佛听到她们说话似的，但这又明显是最不可能的。

在车上又颠了半个钟，才到了镇上。期间他们还是聊了好些内容，但多数是女孩在聊，男生偶尔参与几句，气氛还算活跃。

到粮站下了车，宋明亮提醒他们下午三点半记得在这里等，晚了车就要回去了。

他要留在粮站等着称粮，就不能和他们一起去集市了。

告别了他，李茹跟其他人往不远处的市集走去。

他们都是各自有东西要买的，去了供销社，有人买了袖套、针线，有人买了解放鞋、布料、女孩子用的头饰等等。

李茹本来不是出来买东西的，但也只能随大流选了几样家里需要的东西结了帐。

赵勇买完自己的东西就赶紧过来看李茹，说东西可以交给他帮忙拿，李茹说不用。同行的女孩子打算再去新开的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新衣服，李茹就说自己不去了，她要去邮局寄封信，然后再到处逛逛，可能待会儿直接在粮站和大家会合。

梅子既想陪她又想去看新衣服，李茹看懂她的意思，让她别担心，这镇上就这么小，又不会跑丢，要是排队快的话，她有时间会再去找他们。

沈兆麟从刚刚一下车就跟大家分开了，赵勇非常不想错过这个和李茹独处的机会，但梅子和其他女生都执意拖着他走：“你可是说好了要帮我们拿东西的，怎么能走呢？不会是想临阵逃脱吧？”

她们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法子在李茹面前出尔反尔，说自己不想给她们拎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茹离开的背影，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提前打听好再来，白白错失良机。

李茹终于得以一个人行动，欢快地向邮局走去。

取了汇款，寄了信，前后也不过才花了十分钟。想到来回的路上却要耗去两三个小时，她不禁感叹交通的不便。

在路边集市逛了逛，她看到一些久违的小吃，比如一种小圆柱形的饼，是香葱切碎混在面粉浆里炸成的，蘸上椒盐粉外酥内糯，特别香。

她每年都有好几次会特别怀念这味道，难得出来又碰到，她就买了四个，然后继续逛着，边走边吃。

还没走多远，一个人从背后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而行，手里和她拿着一样的食物。

抬头望去，她还是有点意外。这人怎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