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升级(2 / 2)
小林心一惊,赶紧转过头来,却见对方仍闲适地躺着,安然地阖着眼皮。
“时.....时总.....”
“我花这么高的薪水把你请来,就是让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只见他长睫微动,“不想办法把我留在那里就算了,还死拉硬拽地把我弄出来,呵.....到底是谁给你发薪水啊?”
“时总,原来您刚刚是在装醉?”
时昊冷嗤一声,慢慢起身,“以我的酒量,那点儿白酒能醉得了我?别人的助理都挺会察言观色的,你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价儿?看不出来我不想走吗?”
小林委屈了,“时总,您之前也没说,我不知道啊.....”
时昊白他一眼,“要不我干脆写张纸条贴在我脑门上,好不好啊?蠢死你算了!”
小林小心翼翼地发动汽车,“时总啊,其实您这么做也没用的。反而会让泠小姐反感,把她推向那个聂先生的一边.....”
时昊闻言,不禁尴尬地轻咳一声,“咳!.....这你都看出来了?”
“其实时总您做的真的还蛮明显的.....我想今天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哦,是吗?”时昊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那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做啊?”
“时总,你现在是在以本伤人。以我对泠小姐的观察来看,她对你这么做并不认可,反而会因此对聂先生产生歉意,到时候她对他由怜生爱可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时昊几乎是从鼻孔里喷着气,“难道任由姓聂那小子胡来吗?”
“时总,您现在应该别只是一个劲儿地往泠小姐身上砸钱,而是应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泠小姐感到你的真心。”
“那要怎么做?”时昊皱眉。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试过一次追女孩不靠花钱的。
“时总,您应该实打实地做出些事来显示自己比聂先生更优秀,凭自己的本事正大光明地赢他。而且,我看得出来,其实泠小姐对您也蛮有好感的.....女孩子都是这样,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想考验考验他.....”
“哦?你也看出来她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是吧?呵,她啊也就是嘴硬,想考验考验我.....”时昊不禁一脸喜滋滋,“你说的不错!我要靠我自己的实力碾压那个姓聂的.....呵,说起来那个姓聂的,论相貌论身价他哪里比得上我?.....你说对不对啊,小林?”
“时总,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聂先生也挺不错,一表人才,如果我是女生.....”
“喂!你是不是真的想被炒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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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初霁正欲烧水洗漱,却被奶奶拦住,“初霁啊,你等一会儿再弄,奶奶有话跟你说。”
初霁慢慢走过来,坐下。
“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和小日之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奶,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和那个男的没关系。”
“初霁啊,奶奶是身体不好,可我眼睛没瞎。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初霁转过头,“我和他有什么可吵的,我跟他已经没话说了。”
奶奶叹口气,“奶奶已经是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了,看事情最清楚。我看得出,小日是真心待你的,他为了你才会为咱们村做那么多事,你呢,对小日也不是没意的。但是奶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要和他闹别扭.....唉,初霁啊,你的那些毛病有时也得改改,不然.....”
“奶奶啊,你就别管了.....”
“初霁,奶奶知道,你一向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从小到大,没让奶奶操过心。但你有个毛病,你总是口是心非,习惯性地拒绝别人.....”
初霁不语。
“你别的方面奶奶都不操心,唯独这一点。你的妈妈爸爸走的早,他们把你托付给我,如果你能有个好归宿,奶奶就是明天走了,也能安心.....”
“啊呀,奶奶您今天这么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初霁脸登时红了,站起来厨房倒水,但是她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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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想了一晚,最后还是主动给聂朗打了个电话。昨晚时昊也闹得太过分了些,不管怎么说,他是她的前辈,她应该代时昊向他道歉。
对方很快接起,“初霁学妹。”
“学长.....”她斟酌着措辞,“昨晚你那么晚回去,又喝了酒,没什么事吧?”
“没事。”聂朗笑了笑,“我昨晚根本没喝多少酒,倒是时先生他......”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妥,赶紧刹住了车。
两人都是尴尬了一阵,最后还是初霁伶俐地转移了话头,“今天是星期六,学长放假呢吧?”
“是啊,我现在在家呢。”
“哦,是吗。”
“学妹今天有安排吗?”
初霁摇头,“没有,我准备在家里陪奶奶。”
“那你.....方便我过来找你一趟吗?其实.....我有点话想跟你讲.....”
“哦可以啊,其实我也想就昨天发生的一切,代他.....向你道歉。中午我做饭请你吃吧。”
聂朗温煦一笑,“那我可要试试初霁学妹的手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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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本来是去码头接聂朗的,所以当她看到聂朗和时昊一起出现时,她一时无语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聂朗也是一脸尴尬,“我在船上遇到时先生,所以.....”
初霁:“.....”
时昊大咧咧地一把揽过聂朗的肩头,“是啊。没想到这么巧,他说你今天要做饭请客,我想,你不会介意多双筷子吧?”
初霁:“如果我说介意的话有用吗?.....你为什么三天两头往这儿跑?闲得吗?你天天没事做吗?”
“啊呀,这个嘛,”时昊悠闲得伸了伸懒腰,“也许我真的是太无聊了吧,每天都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也不用拼死拼活地工作.....不好意思,显得我怪有钱的。”
.....
初霁不想再理他了。一把拉过聂朗,“学长,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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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时昊就径直走到大堂,招呼聂朗道,“小聂啊,别客气,坐吧。”
初霁忍不住白他一眼: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男主人呢.....却也拿出之前就烧好的水,倒了两杯茶,对着聂朗道,“你们坐吧。”
聂朗点点头,“泠奶奶不在家吗?”
初霁笑道,“她刚刚出去串门了。”
时昊趁机绕到院子里。只见他悄悄潜进鸡栏,瞄准了此时正在一旁闭眼休憩的大白鹅。他在它面前蹲下,抬手将它戳醒,“喂,大蠢鹅.....”他压低声音,“哦,不对,该叫你阿玉才对。快醒醒!你家来陌生人了!”
阿玉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看见没?就里面喝茶那小子!”他锲而不舍地蹿腾阿玉,“一会儿我把鸡笼门打开,你就给我进去,使劲儿给我咬他,啄他!知道吗?”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时昊竟觉得眼前的这只大白鹅朝他投去了讥讽的目光,却仍是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昊忍不住叫起来,“喂!你这鹅是不是有毒?光知道咬我啊!”到最后变成了恫吓
“是不是想挨揍?”
阿玉腾地一下站起,对着他威胁式地扑棱着翅膀。时昊冷笑一声,“呵!你以为我会怕你啊?我告诉你,我也学了几招,对付你绰绰有余!”说罢,他就站了起来,摆好作战架势。
阿玉高冷地与他对视了几秒,最后转动脖子,走开了。
时昊正得意。忽然余光瞥见初霁和聂朗走了出来,准备往院外走去。
“喂!你们俩去哪儿啊?”他跳出鸡栏,追了过去。
初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中午准备做道蛤蜊汤,聂朗学长说是要和我一起挖蛤蜊。”
时昊:“我也要去!”
.....
最后变成了三个人一起穿着雨靴,拿着耙子和水桶在海边挖蛤蜊。
时昊因为有洁癖,还戴上了防护手套,墨镜和遮阳帽,哼哧哼哧地在那儿挖地汗如雨下。
忽然一下子挖出好几个,他正兴高采烈地回过头准备炫耀,却见初霁正侧着头,拿着耙子似乎在教聂朗挖蛤蜊,两人说说笑笑,让他瞬间不由得急火攻心,妒火中烧。
以他的脾气,简直想现在马上冲过把他们俩分开,但是忽然之间,他想起昨晚小林对她说的话:“应该实打实地做出些事来显示自己比聂先生更优秀,凭自己的本事正大光明地赢他。”
他心中主意一定,便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光这么挖多没意思啊,”只见他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俩,“不如我们来搞个比赛玩玩,你说好不好啊,小聂?”
聂朗停下手中的耙子,“怎么比?”
“就比二十分钟内谁挖得多,输的人就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时昊勾起嘴角,“怎么样?你敢吗?”
聂朗风度很好的微笑,“当然。”
时昊偏过头来对着初霁道,“那就开始计时吧。”然后整个人仿佛按了快进键一般,拿起耙子就开始疯狂挖蛤蜊。另一头的聂朗也开始加快速度挖了起来。
为了挖到更多的蛤蜊,时昊提着水桶跑来跑去,一副争分夺秒的架势,最后竟拿着耙子在海滩边开出一条长长的沟壑。看着水桶里的蛤蜊越来越多,时昊转过头瞥了一眼聂朗的情况,却见对方仍在原地快速地挖着,还是那副不慌不忙,风采卓然的样子,但他桶里的蛤蜊却一点儿不比自己的少。
时昊危机感大起。扛着耙子更加拼命地挖起来。
初霁无语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为什么每次有了时昊,事情都会朝着奇怪地方向发展?
——本来是想请学长吃顿饭道歉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让别人开始在这里拼死拼活地挖蛤蜊。
她心中歉意又起,对着聂朗道,“学长你不用这么辛苦挖这些的,别累着了。”
这句话飘进时昊的耳朵里,他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投了颗炸弹一样难受:什么意思?难道只看到自己什么鬼学长辛苦,没见到自己这么拼死拼活地干吗?
他腾地一声站起,冷嗤一声,“呵,怎么就没人关心我累不累着?我在这边挖地累死都没人知道。”
初霁又好气又好笑,“既然你觉得累,就别提议比赛啊。”
时昊气极,拿着耙子,“村姑你.....”
不料他的雨靴竟陷进了泥里,一时拔不出来。
聂朗在一旁擦了擦汗站起,“时间到了,清点一下吧。”
两人把桶中的蛤蜊全倒了出来,最后是聂朗挖的最多。时昊不服气,来来回回清点了好几次,最后才不得不承认,“算你小子运气好。”
聂朗笑了笑,“刚刚时先生说了,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一个要求,现在我赢了,时先生不会不守信用吧?”
时昊从鼻孔喷着气,“你有屁就放!”
“时先生,”聂朗的眼神从容不迫,“我发现这几天您老是时不时地来找初霁学妹,而初霁学妹似乎并不愿意看到您这么频繁地出现,所以,我觉得如果在当事人并不愿意的情况下,经常来她家找她是不合适的。我希望您能尊重初霁学妹,别再来找她了。”
“什么?!”
时昊的怒火瞬间蹿升,“你小子tm说什么呢?我来找我女朋友轮得上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吗?”
聂朗:“时先生,严格来说,我比您认识初霁的时间更长,我是她大学的学长.....”
“所以呢?就可以天天居心叵测地来找我的女朋友?还学妹长学妹短的叫,我听了就恶心!”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眼看就要揪住聂朗的衣领,初霁赶紧过去将他拦住,“你要干嘛呢?”
时昊将她一把拉开,“初霁你别管。这小子现在是明目张胆抢我女朋友了!这和骑在我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他抬手一把揪住聂朗的衣领,“好小子,你可真够厚脸皮的,居然想拆散别人当第三者!”
聂朗拂开他的手,风度很好的微笑,“初霁学妹已经说过和你分开了,现在你要纠缠不放,倒是真的显得有点厚脸皮。”
时昊怒极反笑。此刻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目光中透出危险的信号,“好小子,敢不敢跟我练练?”
聂朗:“那就练练吧。”
“老子早就想打你了!泠初霁喜欢的是我!”只见他一把摘掉自己的手套,扑上去对着聂朗就是一拳。
聂朗就势上前对他反击,两个人顿时都跌在泥坑里,滚在一起互相厮杀。
初霁急道:“你们两个,还不停手!”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自己身后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觉得有人此刻正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这几天来,她一直有这个奇怪的感觉,但每当她回头,又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两个人都不理她,反而越发拳脚相向。眼看聂朗就要站起,时昊忽然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两人顿时再次在泥地里混战。
没有办法,最后她咬咬牙,抓起水桶去接了一桶的海水,然后走过去一盆冷水给两人兜头浇了下去。
“二位,”她在他们面前站定,“现在你们都冷静下来了吧?”
初霁淡淡地瞥着他们,“跟我回去,先冲洗一下。”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人猛地一把拉住。
她回头,只见时昊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整个人从泥猴变成了落汤鸡,目光却莫名地带着一丝狠戾。
“做决定吧,”他定定地看着她,“我和他之间,你选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