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暗妒（2 / 2）

但客人可不管那么多，很多客人到市场都是看货再买，今天吃什么蔬菜，到了市场慢慢挑。这样一来，本来在别人摊位前的客人，看到某个摊位人多就想过去瞅两眼，便会放弃之前那个摊位。

人一走，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杨姐的摊位靠在刘家摊位边上，卖的还都是蔬菜，因为刘瑾的缘故，早市都过去一大半了，她摊位上的菜就卖出去几斤，往常能卖出去十几斤的。

同行之间最忌讳嫉妒猜疑，会引起很多麻烦。刘父知道刘瑾个性，最不擅长这个，跟他们这些老油条在一起是要吃亏的。

生意人之间都是不愿撕破脸的圆滑者，刘父冲杨姐重重叹气道：“我这个儿子啊人忒孝顺，病了十几年才好了一两年就想帮我这个瘸子做事，你瞅瞅他那白净的模样，我哪舍得让他出来一直干嘞，等哪天病发了更要死。”

杨姐笑道：“你儿子那么会赚钱干嘛不让出来，你是没看到啊那些个姑娘家的见到你儿子眼睛都直了。他可聪明了，还让姑娘不要多买，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卖东西的让买东西不要买啊。”

刘父摇头道：“他就是心思太单纯，等这两天他没兴趣卖了我就谴他回去，赶紧在家里好好待着，再病了就完蛋。”

“你说笑吧，这么能干的儿子你舍得让他回去？”

刘父：“他赚这点钱够他买命不？”

“也是……”杨姐心安了下来，但还是笑着夸了几句，羡慕刘父有个好儿子什么的。

刘家是最早卖完撤摊的，其他摊主最是羡慕，都想赶紧卖完赶紧走，没有谁愿意留下晒日头的，上午卖不完就得守到下午的晚市，晒就是晒一整天。

何况下午的菜价是要打折扣的，谁能愿意。

摊位收拾好了，刘父坐上车，刘瑾一圈一圈地踩踏板，没了那些重物，归途都能变得轻松许多。

刘父坐在后面盯着刘二的背影看，这个孩子不仅勤奋能吃苦似乎还有些做生意的天赋。别的摊主卖了这么久了，其实都知道往顾客的菜里免费塞一把，却舍不得。

卖不完的可以带回家自己吃，免费给了别人天晓得下次还来不来光顾。

就为这多一重的心思便要白白捱到下午去，相较之下刘瑾倒是坦率多了。听杨婶子的口气，刘瑾的面相迷住了不少姑娘，顾客们也都似乎愿意相信他这个二子。

暂且放下回头客不说，就按平常卖，坐一天的，因为下午降价原因，就算把菜全买了，也只能赚个五块多，完全不如今天早上这等情景。

三轮车往前走着，刘父掂了掂钱袋子，说道：“前面路口左拐，去买西瓜种子。”

一听，刘瑾欣喜，踩踏板的速度更快了些。

“好嘞！”

八零年的胡同口和老房子很多，都是那些个被遗忘的日子里最熟悉的东西。

刘瑾照刘父的话拐进了一个胡同，左右两边都是平楼住宅，刘瑾骑车路过，有小老头儿一大早在屋前下象棋的，围着三三两两的旁观者，也有刚上了早市买了菜的妇人在门前摘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