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寻踪(2 / 2)
很简陋的屋子,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床上被褥叠放得十分整齐,这间屋子已经被整理过了。想来也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了,她心道。
饶是如此,她还是踏了进去,四下看了会儿问道:“三叔,可有发现什么踪迹?”
白印良摇摇头正想说没有,再一转头又看了看床铺,素来有轻微强迫症的他十分看不得床单边上多了一个角,他走过去想叫小二扯平它。
凑近点才发现,这个角有点不像床单,虽说都是白色的,可这床单是麻布做的,那露出来的边角却隐隐有些光泽,倒像是丝绸。
白司棋也看到了,过去轻轻一扯,一个小巧的香囊就被她扯了出来。她一眼就瞧出这是白司煜天天别在腰间的香囊袋。
她拆开香囊,里头除了几片细碎的干花瓣外还附有一张揉成一团的小纸条。看那纸质像是厕纸,上头用碳灰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七石钱府”。这应该是白司煜趁着上茅厕时偷偷写的,然后把香囊塞到了床边角落里,抱有一丝希望来寻他的人能看到吧。
“这小子还是挺聪明的,懂得留着痕迹下来。否则真真是束手无策。”白印良道。
“多亏了三叔心细,否则就错过了煜儿留下的痕迹。”白司棋由衷道。
白印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能告诉她这是因为自己强迫症犯了必须去把那多出来的一个角整整。
“只是七石钱府是何意思?”两人看着上头这四字皱眉想了许久。
“不如回去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吧。”
白府。
白太师负手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连带着花白的胡须也上下抖动着。
众人正一筹莫展时,白印礼坐在太师椅上虚咳两声道:“煜儿定是听那三人谈论过这个‘七石钱府’才写下来的。”
“大哥可是有何想法?”白印贤问道。
“煜儿还小,认的字尚少,且若只是听他们说起这四字却不知如何写,他会不会用同音字代替着写下来呢?”
白印贤一拍大腿,激动得就差上前抱住白印礼:“大哥正解,非常有可能是这样。”
白太师眉头舒展开来:“印良……”
白印良上前一拱手十分自觉道:“儿子这就去京兆府让李大人把有些‘七石’谐音的地名找出来。”
白司棋也舒了口气,回了晗沁院只等京兆府的消息。
翌日清晨,采薇早早从正堂回来说道:“京兆府派人来,已经找出了地名。”
“是哪儿?”白司棋揉了揉额角,这几日为了白司煜的事辗转反侧睡不着,一大早人虽清醒,可是脑袋重得很。
“三爷写了下来,让我拿给您瞧瞧。”采薇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三叔倒是挺有心,她抿唇接了过来,张开纸上头写着亓石郡三个字。
“亓石郡。”她喃道,回头问了屋里两贴身丫鬟:“你们可知亓石郡在哪儿?”
两人纷纷摇头说不知,她立马从床上下来道:“备水更衣。”
“小姐,您今天是否要进宫陪读?”采薇问道。
“煜儿一天找不到,我哪有闲心读书。”
“昨天您不在,夫人便说了您这几日荒废课业不好,让我们劝劝您。夫人说找人的事让大人们去忙,您该以学业为重。”
“无妨。”她喝了一口水呼噜两声吐到银盆里,擦了擦嘴说道:“本小姐学什么都快,人家学一周我一天便会,落下的功课到时候再补。”
兰青拿着银盆走到门边,回头做了个鬼脸道:“小姐真不知羞。”说罢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