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今世(2 / 2)
她猛地抽回手,一咕噜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脚,不敢置信地与女子对视:“我是谁?”
女子听她这话,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着,嘴里哭喊着:“我可怜的孩儿啊,你怎么发个烧把脑袋给烧傻了呀。”
白司棋也想哭了,因为她的声音显得稚嫩无比。
屋外的丫鬟听见了里头的哭声,连忙去喊了人来。
不一会儿,屋里接连进来一群人,脸上皆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为首的让两个丫鬟搀扶着的老夫人走了过来:“我的乖孙女,你可醒来了!奶奶可担心死了。”
“娘,棋儿她不认得人了。”自称是她母亲的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众人一阵慌张,老夫人当机立断:“快!去太医院请刘太医过来。”
“娘,刘太医今天休沐。”边上一男子为难地说道。
老夫人脸色一沉,不满地说道:“去他府上把他请来,快去!”
白司棋看这情况,心中暗想:难不成我借尸还魂了?
转念一想又不太对劲,她瞧着床前站着的男子十分眼熟,想了好半晌蓦然一惊,这不是礼部尚书白印良吗?只不过现在这副模样,像是他年轻的时候。
她思绪一团混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得装作虚弱地开口道:“人多闷得慌,我想先歇会。”
“好好好,都散了散了,等刘太医来了再说。”老夫人一听,驱赶着面前的众人,又对着一边啜泣的女子说道:“玉归,你也照顾了两天了,现在棋儿醒了,你也去歇会。来人,扶二夫人回去。”
林玉归避开丫鬟的搀扶,激动地说道:“娘,我不甘心!要不是我的棋儿命大,她差点就被那贱人给害死了。”
老夫人脸拉拢下来,训道:“这是做什么!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你放心,这事儿我饶不了她,等印贤回来了我当着他的面处置她。”
有了老夫人这话,林玉归才止了哭泣,任丫鬟搀扶着离开。
房里的人都散了个干净,只留下个小丫鬟在边上伺候着。
“小姐你睡吧,我在这看着你,你放心,谁敢再来害你,兰青第一个冲上去拼命!”小丫鬟一脸正色地说道。
白司棋失笑,看着这叫兰青的小丫鬟约摸也才十岁出头,看这十分稚嫩可眼神却无比认真。
她道:“我醒来后有些不记事了,我怕奶奶与娘亲她们担心,你能趁现在告诉我些事儿吗?”
兰青用力点了点头:“嗯!”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
“是的,兰青八岁进府当你伴童兼丫鬟,如今已有两年。”
“我……叫什么名字?”白司棋小心翼翼地问着,心里有些紧张,听她们也唤她棋儿,莫不是她依旧是原来的名字?
“小姐您姓白,名司棋。”
果然!虽然早有准备,但她心里还是一突。她接着问道:“我今年多大?”
“再过三个月就是您九岁生辰。”
白司棋欲哭无泪,她刚才还在笑这小丫鬟的年岁不大,结果自己竟比她更小。“你把现在的年号、皇帝名讳和咱府上是何身份一一说来。”
兰青一副为难的模样:“小姐这我怎么说得清,兰青一小丫鬟平日只知道伺候小姐,其他的什么也不懂。”
“……”
“不过,咱府上的我是知道的。”
“快说来!”
兰青一通话后,白司棋开始坐在床上沉思。她甚至有股冲动,好想尖叫发泄。
白府的老爷正是当今皇帝的太傅,她前世对朝堂之人都了解甚深,自然也识得这白府一家子。
白府的大爷久病在床是个闲散之人;二爷是吏部尚书白印贤,也是她这个身子原主人的父亲;三爷白印良现今还只是个礼部侍郎。
她急忙问道:“你可知道穆远将军的儿子穆扶风?”
“穆少爷啊自然晓得,他可是穆贵妃的外甥,在给太子伴读呢,是咱老爷的学生!”兰青笑道。
白司棋长长地呼了口气,突然在心底萌出一股欣喜若狂的感觉。
她想,无论是借尸还魂或是上天垂怜,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