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外婆和骄傲的公主殿下（2 / 2）

“不是该叫外公吗？”

“喊尹爷爷就行。”

“哦。”曹船船被妈妈带到外婆家的那天，先是见到了看门犬似的蓓蓓，接着就是这位神秘人尹爷爷。

曹船船知道妈妈姓丛，子随父姓，所以妈妈的爸爸也应该姓丛才对，就像他姓曹，他随爸爸的姓，爸爸随爷爷的姓一样。

可是外婆家的那位爷爷，姓尹。

“外婆，明天我们还去公园吗？”饭桌上蓓蓓分明是对外婆说话，但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曹船船。

人民公园游人如织，太阳下是一片追逐奔跑的欢乐笑声。公园里的滑梯和秋千成了小孩子哄抢的热门设施。

第二天曹船船跟着外婆和蓓蓓一起去了。

公园里像道路一样笔直的滑梯，像波浪一样起伏的滑梯，还有像楼梯一样盘旋的滑梯，各式各样，曹船船都挨个玩了一遍，屁股上蹭得一团黑黢黢。

蓓蓓是傲气的公主，对滑滑梯当然嗤之以鼻。她霸占着一只秋千，一遍一遍高高地荡漾，像要把自己抛向天空。

一个上午的时间在落地的喧嚣中很快就过去了。

公园里的梧桐和垂柳树干上总会出现一行刀刻的小字，“某某”、“某某某”，“到此一游”看上去就像小狗撒了泡尿。

蓓蓓手指着前方，突然兴奋地喊：“外婆，那里在转糖人！”

一九九九年的人民公园里，常常出现转糖人的挑子。只要摊子一摆，就立即招来大帮小孩争先恐后地围着转糖。

挑子分两头，一头是方型木转盘，转盘以正中为圆心，画了三道圆圈，最里面的圆圈，有一根竹制的箭头，全仰仗它江山一指，圈内一定会特别注明“先钱后转，童叟无欺”八个字。另外两道圈划分为好多格子，每个格子内分别画有动物，植物等各种各样的转糖图样。

挑子另一头是一块光洁的大理石板。

糖画就在这块石板上做。

在所有的糖画中只有龙的工程最为繁复和庞大，因为龙头上要做龙角、龙眼、龙嘴、龙舌，还有龙须；龙身是一条“S”形的实心糖板配上龙鳞、龙爪。

不是花了钱就可以直接得到它们的，都是要通过“转”——等箭头停稳后，指到转盘上所画的相应图样，才能按图取糖。

蓓蓓把曹船船拉到转盘边，“曹船船，你先来。”

这转糖，一转一元钱。

用手轻轻一扒，箭头就飞速地转动起来。曹船船的眼睛追着它，心里暗暗地叫喊：“龙！龙！龙！”

箭头越来越慢，它正在向龙靠近。

一秒钟。

两秒钟。

眼见就要靠近龙的时候，竟然不偏不倚地压在分格线上。

“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外婆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蓓蓓你来，给他示范一个。”

“嗯！”

曹船船不知道当时的蓓蓓是有神助，还是和画糖人串通一气联手营造了好运的假象，蓓蓓只把箭头轻轻一拨，就转到了龙。

完成得这样容易。

外婆一下精神起来，脸上伴随着从头至尾的笑容：“还是我们蓓蓓最争气，每次都转到龙。”

每次？

哦，原来今天并不是因为蓓蓓走运，而是蓓蓓一直都这么走运。曹船船黯然地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那支小小的蝴蝶糖人，这个安慰奖却给不了他丝毫的安慰。外婆说蓓蓓每次都转到龙，也就是说外婆带蓓蓓来公园也不止一次喽？

难怪蓓蓓昨晚会冷不防问外婆，明天我们还去公园吗？——因为外婆每个礼拜都带她去公园。

可是这个礼拜六，情况有点特殊。偏偏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