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无理契约(2 / 2)
“韩焉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探望。”他说着自腰间拿出令牌,“这是韩焉的令。”
“韩焉?”卉紫的笑容停滞了一秒。
“韩焉欺负你了?”霍去病最初有点幸灾乐祸,但见卉紫开始面泛委屈,连忙安慰道,“韩焉的性子不是一般人摸得透的,你若受了委屈,只当被狗咬了一口,别去计较!”
“你——”卉紫忍俊不禁,“你骂他是狗?”
“说笑罢了。”霍去病说着,眼中透着不喜之情,“他哪里是狗,他是狐狸。”
“对了!”卉紫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到挂在一旁的布袋中翻腾起来,不多时,她翻出一把锦盒递给霍去病,“我日日随身携带,就是想碰到你。送你,预祝你首战告捷!”
霍去病略感意外,打开锦盒。
是一把悉心制作的折扇,扇面的白布,都是量着扇骨的宽度一次一次熨烫出褶皱才得以将扇子闭合的平整。霍去病小心翼翼地将扇展开,藏在扇尾的红色平安结翩然坠出,流苏上的小铜铃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惊于卉紫手艺的同时,他对扇面上绘制的水墨山水画与四个娟秀小字更感兴趣。
“山?”他皱眉看着其上的线条简单构图优雅的山体,不解地吐出一个字。
“祁连山。”卉紫解释。祁连山对于霍去病的一生来说意义非凡,那是他生时河西之战大捷之地,也是死后墓前永垂不朽的功勋。
“我赌你,功绩绝不止于祁连山,”卉紫笑着,“你愿意赌吗?”
霍去病合上折扇轻敲卉紫脑门:“赌!马踏匈奴,借你吉言!”
马踏匈奴,是霍去病墓前的圆雕石刻,扇面上,正是此四字的正楷。
“若是我赌赢了,”卉紫指指扇子上的祁连山,“你还能给我什么甜头?”
“我都答应讨你出宫了,你不就是名义上的霍夫人,你还不知足?”霍去病皱眉,顺嘴说着,仿佛是不经意。
一个霍夫人,关系好像忽然就进了一步。假戏,难道要真做?
卉紫心里一动,却又故作不屑道:“谁稀罕,说好是假的。”卉紫抬手捋了捋手腕上的玉镯,“我最喜欢珠宝,一旦是我的,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那你要何物?总不会,要我做你的奴仆吧?”
卉紫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稀世珍宝。”
“我不是么?”霍去病反问。
卉紫撇开头故意不作答,只是暗暗地笑了笑。谁说他不是,他——比任何珠宝都珍贵,不止是对卉紫,也是对世人,对后人。
“那我便没法子了。你这不要,那不要,不如也不要出宫了。”
“什么?”卉紫侧目,“你想赖账?”她说着略一思考,突发奇想地扯过一块干净布帛,提笔占墨奋笔疾起来。不多时,一篇歪歪斜斜的尚未干透的墨字扔到霍去病面前,笔一摔道:“签字画押!”
霍去病不解地拾起布帛,略扫一眼笑道,“契约?”
“对,签吧,白布黑字,看你怎么抵赖!”卉紫催促道。
霍去病浏览一番:“甲方刘卉紫,乙方霍去病……”迷糊地读着,突然一脸好笑地指着一处:“出宫后不得过问你行踪限制你自由、我却不得与其他女子亲近?”
“对呀!就是说我想什么时候出去玩就出去玩,你不能胡乱与女人亲近。”
“届时我与你也是假夫妻,迟早要和离,你为何限制我与女子来往的自由。不签。”霍去病摇头拒绝。
“为啥?”卉紫皱起眉,“我这是为你好啊!”霍去病的历史无妻记载,他若真想娶亲,卉紫把关是最好的保护办法。
“为我好?”霍去病看看卉紫,低下头细细地看着这绢白布。
“你签呀!”卉紫指了指,一副霸道的样子,“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嘛!”
这叹为观止的契约,分明超出了帮她出宫的范围。
见霍去病迟疑,卉紫使出必杀技:“你看这儿!”她露出脖子上拜霍去病所赐的细小疤痕。霍去病一见,果然皱了皱眉别开视线,缓缓提笔。
“签‘乙方’后!”卉紫迫不及待地指点。
霍去病亲笔——五个隶小字跃然纸上。
卉紫脸上的催促渐渐散去,她拾起布帛细细端详:“这个算数吗?”
“算。”霍去病点头,“我大名都在上面了,如何抵赖。”
“那你看懂最后一句了吗?”卉紫问着,看向契约末尾——甲方若签字,便等同于允许乙方全权干涉甲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