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最后Warning(2 / 2)
卉紫定定地看着她:“叫我去,问话?”她低头思索道:“先被停职,又被统辖六宫的皇后叫去问话……”她说着,转身向院内走去,不多时,她带了琪儿出来,简单与琪儿言明食谱之过,不顾琪儿的惊愕与疑问,拉了她随喜珍行去。
时值深冬,花园中处处冷清萧条。卉紫缩着袖口御寒,随着与椒房距离渐近,她的心愈加紧张起来,不知这椒房殿内会是什么气氛,也不知卫子夫会怎样审问她。若按电视剧的经验推断,说不定那明亮宽敞的殿堂里会有一间阴暗潮湿、摆满了各种刑具的暗室,那以往温婉可人的后宫之首卫子夫,或许正阴着一张脸,幸灾乐祸地等着她。想到这情景,卉紫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脚也突然沉重起来。
“姑娘,请。”喜珍出言提醒。卉紫回过神来,连忙落脚踏入院中,与殿堂间短短的距离,好似征途一般漫长。
“姑娘不要紧张,这是椒房殿,里面的,是卫皇后。”琪儿突然在卉紫耳边说,最后三个字“卫皇后”咬的格外重。卉紫看向琪儿,却见琪儿坚定的眼神。她明白琪儿的意思:卫子夫是平阳公主一手举荐,真相未明之前,绝不会为难于卉紫。
“好,我叫不紧张。”卉紫低声应道,拍了拍琪儿的手。
椒房殿厅堂内,没有紫所想的阴森昏暗,那端坐在上座的卫子夫,也并非面目狰狞。见卉紫进来,她连忙走下坐席迎接。
卉紫满腹惊疑,跪地一拜。
“起身。”卫子夫伸手相扶,微微一笑,“喜珍,赐席。”
“诺。”喜珍应着,随同其他侍婢一起给卉紫和琪儿拿了蒲团,又上了茶。
“不知皇后找我……”卉紫话说一半,看向卫子夫。
卫子夫闻言默不作声,端起茶杯轻轻啜饮,她的沉默让卉紫再次紧张,但卉紫却不知,此时卫子夫心中也默默盘算。
今次事件本身性质简单,但牵扯之人却关系重大。“受害”的王夫人,与“害人”的卉紫,都是陛下挂心的女人,无论真相如何,表面看来都是一场恶劣的宫妃争斗。若移交给廷尉开诚布公的处理,无论卉紫清白与否,下场都不会好过。但放着不管,难免又被人看出袒护之意。所以——卫子夫自己做主,走个审问形式,借此将刑事转换成家务事,大化小小化无。
而这,肯定也会是刘彻的意思。
相持许久,卫子夫放下茶杯,对着卉紫:“卉紫也知道,凤印在我手,这后宫之中大事小情都需经我手操办。”
“皇后不必顾忌,有什么,就说吧。”卉紫坦然。
“卉紫不必惊慌。”卫子夫道,“我手里并不掌握生杀大权,我管的只是家事。”
卉紫抬头,不解地看向卫子夫:“皇后这是何意?”
“这过日子,都有牙齿碰到嘴唇的时候。本就是家事,何必闹大?”卫子夫说着,一笑,“喝茶吧!”卫子夫说罢,喜珍便应声上前,将卉紫的茶杯斟满,而后又上了果盘。
之后,便是默然。
刘据突然自外头嘻嘻哈哈地冲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见室内有客,连忙刹住脚步绷住笑容,乖乖地叫了声“母后”,又对卉紫一揖。卉紫连忙回礼。
“跟姨娘问好!”卫子夫揽过儿子,柔声道。
“姨娘好。”刘据脸一红,静静地一笑。
“不敢当……”卉紫笑笑,这可是未来的太子,若能在古代等到他受封,卉紫见他都是要跪拜的。
“今日功课习完了?”卫子夫抚了抚刘据的后脑。
“嗯!师傅突然被父皇召见,据儿学完,索性就回来了。”刘据乖巧地说。
“那好,据儿去后院玩耍吧,多穿些。”卫子夫拍拍刘据的肩,将刘据扶起。
刘据听说可以出去玩,立马绽开了笑容,对着卫子夫和卉紫分别一拜,便兴冲冲地向殿后跑去。
见刘据离开,卉紫终于忍不住开口:“皇后,您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问?”卫子夫闻言一笑,摇了摇头,“不必问。”
“不必……”卉紫一脸疑惑,“那为何您叫我来?”
卫子夫垂眸,忽然抬头轻声道:“陛下虽不常来,但我这椒房殿,守卫也是一等森严的。今日卉紫所说的事,绝不会传到椒房殿管辖之外。”
“可是、我什么也没说啊……”卉紫更摸不着头脑。
“所以——就算你我之间什么也没说,别人也不会知道。”卫子夫低声道。如此一来,就算什么都不说,外人也会以为卉紫已进入被审查程序。
“这是……”卉紫说着顿住,直觉告诉她不该多问,于是她不再多言,安静地喝起茶水来。直至过了午膳时间到了未时,卫子夫才开口放卉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