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暧昧戏水(2 / 2)
“真的真的!不勉强!”卉紫捣蒜般点头,“再也不走了!陛下洗完了就快些穿衣,别着凉了!”
“你担心朕的身体吗……”刘彻低头,在卉紫耳边幽幽地说着,双手再次爬上卉紫的肩,温柔却又强硬地拥她入怀。
“是是是……”卉紫双手抵在刘彻胸口,但阻止不了刘彻的双手在她脖颈上游动。虽有热水浸泡,但他指尖扫过之处还是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这丫头,总是不买朕的账……”刘彻说着,双唇轻点卉紫耳唇,“朕总有一天忍不住的……”
“不不不,陛下,你冷静点!你听说我!”虽然双手无法撼动面前铜墙铁壁一般的臂膀,她仍旧不能放弃挣扎。
“你说。”刘彻饱含兴味地看向卉紫。
“陛下……”卉紫依然用力抵着刘彻,妄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肯定也曾有无法终成眷属的心上人吧……”
刘彻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莫名。
“爱不一定是占有,爱也要学会成全,陛下总说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你忍心误我终身,一辈子不快乐吗……”说着说着,瞥见刘彻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便知道这招恐怕不好使。也难怪,谁会傻到去跟一个国君讲情理。
“有心上人了?”他低声问,双目未移开,关注着卉紫回答问题时表情的变化。
卉紫迟疑了一刻,还是轻轻点了头:“嗯。”
刘彻一把抓起卉紫的左手,沉声问:“是他?”
“谁?”卉紫不解。
刘彻握住了白玉镯。
白玉内,血丝蔓延,仿若涓涓流动。在平阳家中,卉紫曾对假扮卫青的刘彻撒谎,说这是陛下所赠的信物。她心里一惊:或许打从她撒这个谎起,刘彻便对这玉镯耿耿于怀了。她拿心上人做借口只为劝阻刘彻,却并不想暴露霍去病,何况这镯子原就不是她非要戴着不放的。一旦霍去病暴露,自己不但出不了宫,反而会因同步暴露的契约再被定性为乱搞男女关系。
然而卉紫这般的心绪涌动落在刘彻的眼中,却变成了因被猜中心事而忐忑而慌张。
“如此看来,是了。”刘彻凉凉地说了一句。他知道自己将有的反应,本想极力压制,却压制不住那一股莫名的火气在胸间升腾,“你真是太不给朕面子了。”他说罢,紧闭双唇,定定地盯着卉紫有半晌后,才缓了口气,松开了手,起身淌水自另一岸离开。
“朕走了,今夜就不在你这了。”刘彻扯过衣衫,唤来奴婢服侍着更衣。
走了?卉紫揉捏着被刘彻捏痛的手腕,“……为什么?”
“朕不走,难道你来给朕消火?”刘彻披上了最后一件外袍,恨恨地看了卉紫一眼。他心头妒火中烧,隐忍着,却暗暗发誓一定要霸占着她不许别人染指。他还从不知道,自己也有想要但得不到的事物。
而这头卉紫的心情却截然相反:生气了?为什么?管你为什么,你走了就行。她暗自松了口气。
不多时刘彻穿戴整齐,甩甩袖子。正欲离开时,却被卉紫唤住。
“怎么?”刘彻淡然回头,“挽留朕?”
“不是,”卉紫道。
“那又是什么?”
“我——明天开工吗?”卉紫看向刘彻。
刘彻皱了皱眉,接着不知触动了什么笑点,噗嗤笑出声来:“朕今后有段日子不会离开未央宫了。想来的话,就来。”说罢他迈步离开,余光一瞥,见到卉紫眼中小小的窃喜和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下泛起一丝甜意。
然而这甜意并未敌得过心头如潮汹涌的醋意——她刚才仿佛是说,她有了心上人。
他当然明白,有一种可能是杜撰,无非是卉紫要他知难而退。
但另一种可能——此事千真万确——从她看待白玉镯时那转瞬即逝的期盼中便看得出。恐怕这情愫,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玉镯之主人定是不可小视的情敌。若想比那人手中先一步得到卉紫,就不能操之过急咄咄相逼。
刘彻突然自嘲地一笑。每日操心国事就已经够忙了,他却总是有闲情来思索感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