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十一 暴室多冤屈(2 / 2)
卉紫迎上张汤:“廷尉,此事牵涉到我,故我虽属后宫女眷也要问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碧儿对我施巫蛊之术?”
“夫人本人可证明碧儿当日行踪么?”张汤道,他的声音微微嘶哑,面部骨骼轮廓凌厉,目光也如匕首一般。他眯眼看着卉紫,似乎不喜卉紫挑衅自己权威。
“我在穿堂,去后殿必须经过穿堂,我证明她不曾到后殿。”
“夫人可记得,陛下适才也说,碧儿身怀绝技?况且,穿堂是通往后殿的唯一去路吗?”张汤紧紧追问。
“她若真飞檐走壁,我殿上人岂会看不见?”卉紫辩解。
“那么夫人可否想到,”张汤拱手道,“江蓠殿中的人,可能会被香芷宫中的人所收买?”
“你看到有人收买了?”
“不曾。故而,下官只是推测。”张汤仍旧不苟言笑,反驳的毫无情面,“断案,就需在合理之范围内尽可能推测。”
“你所谓推测,说白了就是猜,你若是猜对还好,猜错,我有权状告你诽谤之罪,届时你要赔偿我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公开给我道歉。”卉紫说着顿了一顿,又道,“但我不得不说,你推测对了!”卉紫说罢,冷冷一笑,“收买是收买!但不是被香芷宫。”尽管她不愿相信,但却抑制不住心中冒出此想法。只要相信殿上有内奸,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篡改食谱、被下春-药、与刘陵往来的密信。她殿上,有人被窦文玲收买。
良平义微眯双目,却仍藏不住眼中笑意。
卉紫的话并非未被刘彻考虑。这不能阻止他的计划。他要把良平义彻底绑在宫中,剪去她左膀右臂,让她再无法兴风作浪。
“韩焉带她走。”刘彻突然下令。
韩焉想都不想,毫不客气地推着卉紫向外走。
“哎!”卉紫突然大叫起来,“我还没说完呢!”她自认为正与张汤说到精彩之处,还故意卖了个关子,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她极力挣扎着,用力过大扑倒在地,刘彻惊出一脸的黑线。
“陛下!”卉紫匍匐着抓住刘彻,“我一早便说,□□与迷药一事,皆非良平义所为!”
刘彻反握着她的手拉起她:“不是她是谁?”
“我没证据,包括殿上内奸是谁,我都没证据。还不能说!”卉紫坚持道。
“你没证据,可是朕有。”刘彻看着卉紫,将她拎起,“站好说话。”
“陛下——”卉紫还未说完,便觉手腕一痛。低头看去,刘彻正紧紧按着卉紫脉门,再抬头,迎上刘彻深邃的双眼。他执意要下罪,他在让卉紫闭嘴。为什么?按李延年所说,刘彻不是该对李良二人心存愧疚么?为什么现在对良平义咬住不放?
“你又何必。”良平义打破了寂静,笑着叹气。
卉紫不满地看向良平义:她好心来帮,良平义却一副毫不领情的模样。
“夫人就没听说过一句话,”良平义眉梢一挑,抬眼瞥了卉紫一眼,“欲加之罪?”
卉紫一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看得明白,刘彻似乎忌惮良平义,急于想摆脱她,只是她不知这其中原因。
“几时许你乱说话了?”刘彻扫了良平义一眼,目光不悦。
良平义别过脸去。
“陛下,许我再问她几句。”卉紫祈求刘彻,在得到允许后走下,蹲到良平义面前,压低声音:“是谁针对你?”
良平义冷冷一笑:“猜到这步了?你早晚会知道。”
“我早晚会知,可早不知,就真的晚了!”卉紫皱眉凝望,附到良平义耳边,“你可知是谁求我来的?”
良平义一怔,惊讶地看向卉紫。
“有人要除掉你,也有人希望你一生平安。”卉紫凝视着良平义,语重心长。
良美人细细读着卉紫眼中的秘密,似乎终于懂了什么。
“你放心,陛下不会杀我。”良平义对着卉紫说,但卉紫明白,此话是拖她转达给李延年。
“真的?”卉紫确认道。
“当真。”良平义点头。
座上的人姿态各异。张汤毫不在意只一心定罪,刘彻似笑非笑地盯着二人,韩焉则竖着耳朵细听二人的窃窃私语。
见二人还要继续,刘彻使了个颜色。韩焉走下座位,拖起卉紫。卉紫正要挣扎,却被韩焉捂住口鼻,扛在肩头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