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二十 牢狱遭审问(2 / 2)
“夫人出牢候审,自然是该上锁链。臣也是依规矩办事。”张汤说着,转身向一旁的审讯室。
卉紫就这样被人拷了锁链,竟丝毫没能反抗。
审讯室,卉紫不陌生了。上回,良平义与碧儿便在此跪审。她看着张汤,难道自己也要跪下?
“上回,”张汤看着卉紫,虽没令她下跪,自己却是大方一坐,居高临下地审视卉紫,“臣可是领教了夫人的伶牙俐齿,不知今次,可还会那样理直气壮?”
难道——张汤是不满自己上次护着良平义与他顶撞,记了仇?看着张汤硬朗的面部轮廓,卉紫的心里七上下。刘彻呢?刘彻若是当真不许人审问自己,又为何把自己关在此处置之不理?
“臣不废话。夫人也请实说。一月初的寅时,夫人身在何处?”张汤问。
“寅时?”卉紫道,“天还没亮,我自然是在睡觉啊!”
“你可曾到过韩焉宫中的寝殿?”张汤又问,旁边的文正奋笔疾。
卉紫心里有点怒,但敢怒不敢言:“我大早上,去他那干什么?”
“毒杀苏沁的女子,可是自称是江蓠殿的人。”张汤说着。
“我与我殿上众人,都未曾离开云景半步。你是亲眼看到那女子了?何以这般肯定就是我?”卉紫不服。
“那五儿姑娘,”张汤转向五儿,“当日可是你值夜?”
五儿点头。
“你可保证,你殿上众人,寅时都在云景未曾离开?”张汤道。
“自然是能保证!”五儿肯定地说。
“寅时,可曾去后殿看过,夫人是否在床榻之上?”张汤又问。
“这——”五儿犯起了难,谁没事还去看自家主人睡觉的。
“你不是亲眼验证夫人在殿中,又如何肯定她未曾出门?”张汤再次逼问。
“我……”五儿有点懵,但仍强硬道,“若是夫人出门,我守在前殿,怎会看不见!”
“小婢女,是否忘记大婚前,你家夫人是如何逃离未央宫的了?”张汤突然道,“她逃离时,可是走了前殿?”
卉紫惊悚:这事儿都传出这么远了?看来没人给我保密啊!
五儿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了。
若按张汤这么说,只要五儿不是亲自守在床边,便不能成为卉紫寅时在就寝的有力人证。同样,卉紫、浮香、五儿和琪儿四人,皆无法互相证明。
“可是有人证亲眼看到,那女子是我江蓠殿上的人?”卉紫追问。
“那蒙面女子自称是瑞云夫人的人,手持韩大夫的信物。”张汤道。
“蒙面你凭什么说是我的人?!”卉紫倍感诧异,“你就不会想想,是别人假扮?若按你这样论断,那岂非整个未央宫都有假扮江蓠殿宫婢的嫌疑,难道你要关押审问所有人?”
张汤冷笑一声,令一旁随行呈上物件,拎起道,“可认得此物?”
“韩焉的令,为何在你手上?”卉紫道。
“是啊,为何在我手上?我是自江蓠殿后的竹林内搜到。这物件,原本应在夫人手中,怎地又抛到殿后藏起?”张汤眯着眼睛问。
“在云景搜到?”卉紫愣了一愣。
“查探是否有人刻意假扮栽赃,这是臣的职责,不需夫人操心。但当下人证与物证皆对夫人不利,臣也只好先过问夫人。若事实当真如血字所言,我也劝夫人,趁早招认不要再硬撑。”
一月初寅时,有个自称是江蓠殿的女子,手持韩焉令牌,到韩焉的寝殿上毒杀了苏沁。而今这令牌与信物,在江蓠殿找到。卉紫已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她明明托付韩焉将苏沁带出宫,苏沁怎又停留在韩焉之处?若有人冒充江蓠殿去毒杀苏沁,韩焉又怎会不阻止?那人,又是如何取了韩焉的令?
韩焉人呢?
张汤正欲说话,却见一随从急急奔来,在耳边低语数句。张汤一脸不甘,恨恨看了卉紫一眼,连忙起身。原来,是刘彻突然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