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四二 后妈不好当(2 / 2)
似乎是见得到支持,刘据显得有些高兴,欢喜地向邢雨诗行礼。邢雨诗一笑,拍拍刘据的肩膀。
邢雨诗闪过,卉紫这才见到了随在邢雨诗身后的另一众由韩焉带领的队伍。指了指邢雨诗,卉紫对着韩焉使了个眼色。
韩焉嘴角微弯,俯身行了礼。
“我还在想,是不是有姐姐的地方必然有韩大夫,就和韩大夫在太子宫门相遇了!”邢雨诗冷笑着说,轻蔑地瞟了韩焉一眼。
韩焉与卉紫面对面交错站立,闻言交换了个眼神。韩焉动了动嘴唇,卉紫眉头一皱,因为韩焉的唇语说的是“害人不浅”。确实,现在的刘据才七岁,就算提出了与刘彻相悖的政见,也不会因此让刘彻心存芥蒂,可却为将来的政见不合埋下了大隐患。
“不知二位驾临是何事?”卉紫转移了话题。
“今日皇后释减,我是来与姐姐一同接据儿去见母后。”邢雨诗说着,牵起刘据的手。刘据闻言,再也不顾着看,连忙放下厚重的竹简仰头期盼地看着邢雨诗。
将刘据交还后,卉紫第一件事便是大吃一顿作为庆祝,并发誓此生都不会给别人家的孩子当后妈。后妈不好当啊,照顾的好那是你应该,若有一点疏忽便会不小心变成毒妇。
之后,卉紫独自一人出了江蓠殿,向着永巷冷宫走去。
虽不常来这里,可每当有烦心事,不知为何老是惦记着到这里一吐为快。刘彻对良平义已有了些许宽待,至少每次登门不用再爬门钻缝,直接叫人开了锁便可以了。
卉紫登门时已是黄昏,良平义正手捧着竹简在门前的摇椅上假寐。定是看看得累了。院里花开正旺,蔬菜也结出了青色的果实。卉紫行至良平义面前,正要伸手拍醒,良平义突然睁了眼坐起,吓得卉紫弹出老远。见来人是卉紫,她没好气地瞥了卉紫一眼,重新躺好,看着微暗的天空几颗孤零零的星星。
卉紫进了殿内,先是为碧儿上了柱香,又拾了个垫子走出来席地而坐,与良平义一起抬头看天。
“有什么好看的。”良平义说了一句。
卉紫一愣,转头看向良平义,心说不是你看我才看吗?
像是明白了卉紫所想,良平义嗤笑道:“我躺着,不看天难道非要歪着头看地么?”
卉紫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非常不高兴地转看着地上的植物。
“怎么了,脱离苦海了?”良平义说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卉紫嗯了一声,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受气了?”良平义又问。
“吃力不讨好。”卉紫撅着嘴。“据儿倒是好带,只是那邢雨诗成天挤兑我。”
“邢雨诗,”良平义说着冷笑一声,“德行样貌家世样样出众,她若用心想取代后位,也是指日可待的。”
“连你也这么想?!”卉紫一脸绝望。
“前朝还有公孙弘那个老匹夫呢!”良平义闲闲地说。
卉紫扑哧一笑,但还是道:“老匹夫老匹夫的,多没礼貌。”
“那个老东西我太了解了。”良平义一脸不屑。
“他也活不长久,倒不必担心。”卉紫摊了摊手。
“哦?”良平义坐直了身子,将信将疑地看着卉紫,片刻后,才躺回去,“那也未必见好,到时邢雨诗已成了气候,公孙弘死不死有何不同。”
卉紫没说话,因为她觉得良平义说的对。
良平义转头看看卉紫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由的一笑:“不过记得,你若有所困惑,这长安城中也是有你可完全倚仗的人的。”良平义到此顿住,故意卖起了关子。
“谁?”卉紫一阵短路,已无心思去猜。在这个时代一个亲人都没有,在她眼里没有人可百分之百相信。
“我不是与你说过,万事可找韩大夫商量。”良平义闭着眼念道,忽又嘿嘿一笑,“当然前提是在他尚能自保的时候。”
卉紫恍惚记起这话,想了想韩焉其人,又点点头。
“宫外可依靠李延年,实在不行,还有霍去病。”良平义闭着眼悠然道。
“全是男人,有女人么?”卉紫无厘头地来了句。
良平义悠悠然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你都被关在这了,还谈何可靠呢!”卉紫故意与她作对,心底却升腾起一股别样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