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四五 邢坤之长子(2 / 2)
“这未央宫有谁能发现我出宫了?民间又有几人认得我?何况我走房顶,又不走大街。谁知道是我呢。”良平义闲闲地说。
“嘴越发碎了。”平阳公主一笑。
不多时,有人敲门。素心去开,见是打扮成婢女的夏姑娘到了。夏姑娘名曰夏眉,是清江曲苑中默默无闻的使唤丫头之一,但就是这使唤丫头,手中却掌握有长安城最多的小道消息。这夏眉一进门,先是拜见了平阳公主,转眼看见坐在一旁的良平义,连忙跨上前叩拜。
“眉儿不必多礼。”良平义起身相扶。虽然良平义对待平阳乃至刘彻也一向不恭敬,但对待曲苑这一班姐妹,却是情意融融。夏眉当年并未侍奉良平义,却是与碧儿情同姐妹,因此此时见了良平义,心里别有一番滋味翻涌。
“我听说碧姐姐……去了……”眉儿说着,低下了头。良平义突然觉得满心悲伤,但转瞬又压住了情绪。她点点头,安慰起夏眉来。
闲话了些往事,便进入正题。
“这次长公主走的是什么路数?”良平义四下打量着,好奇地问。
平阳公主并不急着回答,只是伸出手掌,细细端详着细皮嫩肉的自己,悠悠然道:“按照卉紫那些方法保养,果然是有效的。一把年纪了,还被后生瞧上眼了。”平阳虽说着好话,眼底却尽是对邢束的轻视。
良平义恍然大悟:“莫不是想从邢束那愣头青下手?”见平阳无否定之意,良平义止不住嗤笑,“过去这些个事,都是由清江苑的姐妹代劳。如今公主怎就肯亲自出手了。若是大将军知道,只怕会火冒三丈吧!”
“这怎么敢让卫青知道。”平阳心里也是一急。好在最近卫青时常练兵,不在家中。
“你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良平义不怀好意地笑着,毫不客气地打击平阳的士气。
“你会不会说话呀!”素心不高兴地顶了一句。
“太俗了是吗?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良平义换了一句。
“也不知你跟谁学的,话多又碎嘴。”平阳公主不在意。只是此事,万万要瞒住卫青。卫青是个相当正直的人,若是知道平阳暗里搞这些歪门邪道,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行了我走了!”良平义以拍桌子,起身伸了伸双腿解乏。
走?话还刚开始呢!几个人心里这么想着,都望着良平义。
“长公主不就是想引诱邢家大郎么。”良平义用词一点儿也不委婉,“这事儿本就与我没多大干系,我与你们几人里应外合看着邢雨诗就行了。”说罢,她理了理裙裳,开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越发地随便了!”素心冲着良平义的背影斥责道。良平义身子一顿,却没理素心,继续迈步走了出去。
平阳公主起身,似是有话要说,但眼见良平义的身影拐下楼去,这话也没说出来。她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了。“我知她身在深宫,宫外的事自然帮不上太多。我只是想多见她一会儿罢了。”平阳说着,有些伤神。从前入宫家宴,良平义都能出席。而今身在冷宫的她,想随时见面已是不易。平阳与良平义自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关系,但始终有一分别样的亲情在里面。许久未见,平阳还是相当的惦记良平义。只是良平义恐怕不这样想。
“良姑娘一向如此。看着冷淡,但心总是软的。”夏眉由衷地说。
平阳点点头。复又与素心、夏眉一起商讨接下来的安排。
接下来,便是托邢束在城北置办简易房产。之所以选在城北,一是离城南未央宫远,二十离南城外上林苑练兵所远。此外,城北多居住些普通人家,识得平阳这般贵人身份的人少之又少。
“若是这邢束当真是个傻子,始终找不到关键怎么办?”素心说了一个众人都担心的问题。现如今只知道邢坤的生意与西域关系密切,但内里有无欺君犯上的行为尚还不知。纵然是有,若是这邢束在家两耳不闻家族事,又如何摸清邢坤的路数?
“若是当真无罪或是无法寻到罪证,我便造一个,让他无法狡辩。”平阳像是下定了决心,恨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