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四七 凤凰殿喜报（2 / 2）

立在一旁许久的小黄闻听呼唤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颤声称“诺”。

“小黄？”刘彻转过头向角落看去，只见原本打算步向这边的小黄丫头因刘彻直视的目光而紧张不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视线闪烁不定。刘彻突然失笑，转头道，“朕可是有日子没见这丫头了。”

“前些日小黄在伙房的姐妹病了，她请命去照看。侍婢也是人，病了也需得照看关怀，德儿也不需那么多人手，便许了去了。这阵子好转，便让小黄回来，省得在伙房受苦。”邢雨诗道。

刘彻一笑，赞许道：“夫人的体谅之心着实为后宫榜样。”

“妾不敢当。”邢雨诗谦虚道。

晚膳丰盛。

餐桌上的小黄反应显得有些迟钝，邢雨诗见了，不时皱眉瞪她。小黄瞥见邢雨诗的脸色，心肝一颤，连忙伸手去为刘彻分食，执箸的手也略微发抖。这微小的细节被刘彻发现，他不禁笑意盎然。一边照看着身侧的邢雨诗，一边不时玩味地笑看小黄。但小黄的眼里只有满桌的菜和杯碗盘碟，丝毫不敢抬头直视。

突然，刘彻手中的筷子直打在小黄的长箸上，似是碰巧夹到同一道菜，可是刘彻的筷子始终压着长箸久久不放开。小黄的心有如小鹿乱撞，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她哆里哆嗦地匆匆抬头瞟了刘彻一眼，慌忙地退下座匍匐跪拜，满口饶命。

刘彻自然不懂侍婢的惶恐，显得有点莫名其妙，略带尴尬地看着邢雨诗道：“朕几时说要她的命了……”

邢雨诗低头一笑，以沉默来掩盖心中的不快。虽然小黄的出现是她一手安排，可瞧见刘彻适才看小黄时兴味颇深的眼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

膳后休息多时后，凤凰殿准备好热水，安排人服侍刘彻沐浴更衣。原本要全程服侍的小黄却因胆怯而慢了一步被其他侍婢关在浴室门外。她在浴室外频频向里张望，犹豫不前。

萍儿奉命行至此处查看小黄的进展，却见小黄仍旧站在门口咬手指头，不由得心里一燥，开了门就把小黄推了进去。里面的侍婢见小黄进来，便奉命退出，留小黄一个人站在浴池边缘手足无措。

好在闭着眼的刘彻并未看到这尴尬的一幕。小黄平了平心神，蹑手蹑脚地走到刘彻身后，小心翼翼地持浴巾替刘彻撩起水来。

“你叫什么名字？”闭着眼的刘彻突然开口。

小黄吓得又是一抖，低声道：“奴婢、婢……黄……子玉。”

“子玉？子玉，子玉……”刘彻口中念着，又道，“芳龄几何？”

“奴婢十三……”小黄说着，手指在刘彻肩头轻轻揉捏。

感受着嫩葱般的手指在肩头柔柔的感觉，刘彻再也忍不住，猛然抬手握住小黄的指尖，在小黄的惊叫声下将其拉入水中……

初经人事的小黄没有料到做这种事会如撕裂般的疼痛，不由得叫得撕心裂肺，却被刘彻用手捂住嘴巴……

门外听声的萍儿见事已达成，放心一笑，转身去复命。

夜深人静的时候，刘彻温柔地搂着邢雨诗，鼾声正浓。守夜的侍婢也开始打着瞌睡。只有衣衫不整的小黄仍旧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里，突然，她放声大哭起来。

次日天未亮，刘彻便转醒起床。守夜的侍婢掌灯过来，意欲叫醒自家主人邢雨诗，但被刘彻摆手拒绝，称有孕的人就容她多睡个把时辰吧。

守夜的侍婢唤来其他人，一同服侍刘彻洗脸更衣。刘彻一边展着手臂一边随意地开口问了句：“小丫头呢？”

正系扣子的侍婢一愣，不知刘彻口中的小丫头为哪个侍婢。

“黄丫头。”刘彻提示道。

侍婢恍然大悟，大家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一向唯唯诺诺的小黄得了圣宠，说不定要飞黄腾达。她一边暗自责怪自己像往常一样没有将小黄放在心上，一边连忙答着：“在偏殿睡着。”

“去看看。”刘彻理完衣袖，迈步向偏殿走去。

偏殿的床榻上，小黄和衣而睡，太过疲累的她睡得正沉，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到来。

刘彻坐在榻边静静看着小黄熟睡的侧脸。这丫头省得细皮嫩肉，鼻子嘴巴都小巧可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做粗活的婢女。刘彻伸手刮了刮小黄细嫩的脸颊，想起了昨夜浴室朦胧灯光下小黄那娇小白嫩的身子，心里又漾起一股喜爱之情。低头轻吻她侧脸后，默默念着会给个品级位份，而后起身吩咐着：“好好照顾着。”说罢，边盘算着给哪个品级，边向外走去。

卧室里床榻上，邢雨诗早在刘彻起床时醒来。此时她单手撑榻呆呆坐着，心不知是高兴还是不安。高兴的是，这凤凰殿内又有可留住刘彻的人了；不安的是，她没料到仅一夜，刘彻便想着要给小黄个位号，若是当真出乎她意料封给小黄一个独立的宫位，那这一切可能会脱离她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