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五八 身世之谜团(2 / 2)
赵之立说完,看向那异族女子,听着女子又说了几句之后,复又道,“本以为卉良人会长住卫将军家,三人路上便耽搁了些,没想到迟来长安半个多月,卉良人便已不在将军家了。想打探,又怕暴露行踪,三人只得隐藏身份,悄然住在长安城南郊。”赵之立说着,顿了顿,“之所以断定卉良人便是她女儿,一是因为卉良人确实是从将军府入宫;二是卉良人身上独一无二的印记才为她赢得了前封号瑞云……”
卉紫闻言,抬起左手看了看虎口的胎记,想要张口说话,却插不上嘴。焦急间,那女子见卉紫抬手,顺势抢过,捧在脸前仔细摩挲,卉紫一把抽回,推了那女子一个踉跄。
“奉命偷入汉境?问她是何目的?”刘彻追问。
赵之立刚问完,那女子便携着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孩子连连对着刘彻叩头求饶。
赵之立道:“她说请伟大的汉朝陛下饶过她的女儿,女儿年幼无知之时便受了军臣单于的蛊惑与教育,长大又听信伊稚斜的命令,才如此而为。”
卉紫哭笑不得:前一秒还骂大汉狗皇帝,这一秒又向伟大的汉朝陛下求饶,你这么求饶,还不得死一窝!
女子见赵之立翻译完,又跪爬着上前两步,叽里咕噜又说一通。还没说完,便被刘彻打断。
“让卉良人说话!”刘彻看向卉紫。
卉紫闻言见得了机会,连忙转头看向堂上的刘彻:“陛下明断,我怎么可能是匈奴人?我根本不认识堂下这三人!我不会匈奴话,也从未踏入匈奴境内,更何况,你看我与他们一家人长得也不像……”
众人一瞧,见卉紫与那三人相比,长相确无一丝相似之处。那三人眼眶凹陷鼻梁高挺,卉紫却是白白嫩嫩明显汉人的长相。
似乎是见众人都纠结在卉紫的长相上,邢雨诗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装作会匈奴话很难,可装作不会却很容易……”见一旁的刘彻诧异地看了自己一眼,她怕自己的目的太过明显急切,连忙改口道:“我是说会否匈奴语言和是否了解匈奴习俗并不足以判定姐姐的身份,这些都是后天可学的!血缘才是真正要紧的!”
“血缘?”众人看向邢雨诗。
廷尉张汤闻言觐见道:“古法有闻,滴血可验亲缘关系!”
“陛下这不科学!”卉紫连忙反对。滴血验亲与滴骨验亲早已经现代理论和实验证实最多只能验证血型,不足以验证血缘。万能血O型或血型相同血液均可相溶,即便是富含抗B的A型血遇上B型血,若只是一滴这样少量,肉眼可见的范围也是可以相溶的。无奈众人听不懂卉紫口中的“科学”一词,只知她在竭力为自己辩护。
“夫人若问心无愧,速速验血是最好的证明方式。”张汤淡淡地说着,望着卉紫的双眼一片坦然与公正。
这个张汤!自暴室牢狱开始,就认准自己了么?
可按照卉紫所理解,滴血验亲无疑是亏上加冤的。“我不同意!”卉紫坚决反对,毅然直视着刘彻,既表明自己态度的坚决,也希望刘彻能给予一丝缓解。
刘彻只瞟了她一眼,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殿下跪着的三人身上。
异族女子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她说,”赵之立道,“女儿无知,愿陛下放过,只要留住一命,一家人立刻离开汉朝境地绝不再踏入。”
“想一走了之?”邢雨诗质问了句。
卉紫迎上道:“谁想一走了之?”邢雨诗不时地一句又一句,念得卉紫没了耐性,她气愤地跳起,指着堂上的邢雨诗道,“你家素与西域有所往来,我看这几个匈奴人就是你招来的!”
邢雨诗一愣,随即淡定地看着卉紫。
“你既然敢提滴血验亲,就料定我的血必与她是相溶的!”卉紫指着堂下的女子对邢雨诗道,“你话中的意思是,一旦相溶,便不许我等一走了之,想要斩草除根一网打尽么??”
“哟,”邢雨诗面带愧色道,“姐姐,我可不是那意思。我也是想早些得出真相,免得冤枉了姐姐。若是堂下这三人撒谎,便是有人蓄意挑拨姐姐与陛下的关系,又岂能容许他们苟活在世呢?”
“杀人灭口么?”卉紫冷笑着,怜悯地看着堂下跪着的三个异族人。这三个人恐怕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此时小女孩已吓得哭了半天。怕是此事一有定夺,无论结果如何,三人都是活不成了。也不知邢雨诗当初是用什么威逼利诱,才使得这一家人敢入未央宫作伪证。
“那你又是如何断定,你的血必会与这女子相溶呢?”邢雨诗幽幽地问。
卉紫愣在原地,半天,结结巴巴地说:“因为我是、我是——”O型血,如何说得清?
“因为你是——”邢雨诗拍案而起,“因为你就是他们的女儿,你是匈奴人!你自小便受匈奴皇室的精良教育,精通汉文化,待时机成熟你便制造火灾蓄意潜入平阳侯府,制造了火中诞生的假象蒙骗长公主和陛下!你若不是匈奴王庭精心培养的细作,如何满脑子古怪知识?如何详知匈奴和西域的境况?”
邢雨诗的拍案,吓得堂下一家三口一哆嗦,抱在了一起。小女孩还是不明所以地哭泣着,男子面带后悔之色,频频望着自己的妻子。而那女子,则是皱着眉头以眼神示意男人不要漏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