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六 心中生不忍(2 / 2)
平阳忽然伸手盖住了邢束的嘴唇。她看着面前的邢束,这个纨绔子弟,此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之色,眼底尽是诚恳。
“我知道。”平阳移开了手指,转身避开邢束。她打断了邢束,不想再听他说。她移开两步,定了定思绪道,“我李芳华是个弃妇,又比你大,你邢家长安大户,你又是个独子长子,怎会同意你我一起?!”
邢束闻言,忽然欣喜若狂:“这么说,你是愿意了?!”他不待平阳作答,便喋喋不休道,“你放心,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令父亲同意你我婚事!”
平阳低垂着眼脸,唇角渐渐勾起,而后变作一股百感交集的笑,轻轻握住了邢束递来的双手,而后迅速移开。
送邢束离开时,天色已暗。二人自偏门出了宅院,邢束还是依依不舍,叙叙地叮嘱着平阳安心等他,不肯离开。
正当平阳已经疲于应对时,一记寒光闪过,啪地一声在二人身后的门柱上击出一个坑,却不知是什么暗器。
平阳快速扫了眼周围,立刻低声叫了句“素心”,话音未落,第二枚暗器直直地冲着平阳的脸袭来。平阳瞳孔一张,还未挪步,眼前一暗见被邢束护住。
暗器搭在邢束左肩胛,他啊地叫了一声,险些没站稳扑倒在平阳身上。
“可还好??”平阳连声追问。
“不碍不碍……”邢束连连摇手,但紧皱的眉头和沁出的冷汗已昭示了他背后的疼痛,只是不想在平阳面前失了颜面强忍着。
“看来此地不太平,邢郎快些上马车,回去吧!”平阳借机催促。
“不,狂徒明显冲你而来,我怎放心离开?”邢束执拗道。
平阳见他因护住自己而伤痛,一时也不知怎么逐客了。正在纠结时,远处夏眉的声音响起。
“夫人!”夏眉说着,急奔而来,“夫人,你没事吧!”她奔至平阳眼前,一见邢束便瞪大双眼,“原来真的是邢郎!我还道是有坏人,连扔了两颗石头过来,是不是伤了邢郎了?”
“是你扔的?真是莽撞!”平阳也没有想到是夏眉,责备道。
“那邢郎快些回去歇息吧!”夏眉倒是不由邢束分说,拉着邢束的随行奴仆一起,连拉带扯将邢束塞进马车。
“哎——”邢束刚从马车探出头来,话还未说,又被夏眉按了进去。她二话不说,走到前方照着马屁股一拍,那马便开始踏动脚步。
邢束无奈,只得挥了挥手缩回头去。
马车走远,夏眉转过身来对着平阳一俯身。
“现在知道我是公主了?不是刚才两块石子向我拋来的时候了?”平阳话语凌厉,声音柔和,倒让人一时猜不透情绪。
夏眉只是低头一笑:“公主明知道若不动脚步,那石子根本打不到你。”
“是,打中他左肩胛了。”平阳公主说着一笑,“力道还不轻。”
夏眉一笑:“公主心疼了?”
平阳闻言眉毛一立,只是瞪了夏眉一眼,夏眉便敛了笑不再做声。
“事情如何了?”平阳道。
“安插了人进邢府。至少是没有生命危险,若有小动作,也逃不过我们眼线。”夏眉道,“只等时机到了把人救出。”
“嗯。”平阳答应着,便没再说什么了,独自进了屋。一开门与素心打了个照面,素心行了礼,一脸疑惑地凑到夏眉跟前。
“她这是怎么了?”素心低声道。
夏眉挑眉扫过平阳背影,道:“被说中心事了。”
“心事?”素心思量着,看了看院门,又看看平阳,心下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