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二七 我的心意2(2 / 2)
卉紫像是得了特赦令,连忙点头。这个时候对她来讲,做远比说更容易。她紧闭双目,一手摸索而下,指尖微微一用力,便完成了韩焉交代的任务。
她没法形容此刻的身心欢愉,但是这会儿,她脑海中已经完全完全的明晰:这,是她自放火烧了张秋的二层小楼离开韩焉家的那一天起,心中就隐隐期盼的感觉。
……
夜,终于安静下来。
韩焉侧躺在卉紫背后,紧紧地搂着卉紫。
帐外一阵风呼啸声过,韩焉关切问道:“冷么?”说着,替二人裹紧了被子。
卉紫一笑:“一身汗,哪里会冷。”
“没羞没臊。”韩焉的声音温温。
“就是了,怎么着吧!”卉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韩焉忍不住微微一笑,“好了,睡下吧。明日启程回凉州。”
“我不想睡。”卉紫执拗道。
“你不累,我可是累了。早睡早起,趁无人赶紧回去,面得被人误会我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韩焉道。
卉紫闻言,转了个身侧躺面向韩焉,“反正你也被误会这么久了,还怕这一次?何况,我不舍得睡……”
“不舍?有何不舍?”韩焉问。
“我怕……”卉紫顿了顿,道,“我怕明日醒来,你就离我而去了。”
“离你而去?”韩焉一阵好笑,“这通常是你做得出的事,我几时弃你不顾了?”
“我就是怕,我总觉得……”卉紫担忧道,“事情不会顺利,永远不会……我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跟你,可是我总觉得……”
“不怕。”韩焉握住卉紫的手,而后展开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有我,不怕。”
这句话,和韩焉笃定的表情,仿佛是卉紫的一剂定心丸。一如过往,他总在她不安或危险时出现,稳妥地把持住一切。她心中的大石恍惚落下,安然一笑。
“快睡。”韩焉道。
卉紫闭上眼睛。
这一夜,二人睡得极沉,因此未能按设想,让卉紫早起回帐。
卉紫睁眼时,韩焉似乎早已醒来,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她睡眼惺忪:“你早醒了?”
“既然醒了,快点让开。”韩焉忽然开口埋怨。
“怎么了?”卉紫连忙起身,原本不解的眼神,在看到韩焉斜睨着自己满眼怨恨地揉捏他手臂时,变得了然。原来是自己枕了他手臂一夜。她赶紧上前,轻轻地替韩焉揉捏推拿。
“坏了,起迟了。”韩焉困倦地打着呵欠。他抽出卉紫还在揉捏的手臂,起身令道,“更衣吧。”
卉紫匆忙披了件外衣抵御清晨的寒冷,而后利落地替韩焉穿起了衣裳。
将腰带束在腰封上后,卉紫站直身子,整理起韩焉的衣领和衣袖。
韩焉忽然抓住她手腕:“今后要这样服侍我,更衣、用膳、就寝,甘心么?”他看着卉紫双眼。
卉紫一笑,松开韩焉手掌,替他理好后,转身又去替自己打理,边绑发髻边道:“你不是又有家仆又有侍婢的,这也用不着我呀。”
韩焉站在原地看着卉紫整理自己发髻和衣装,道:“我想你亲力亲为。”
卉紫转头看向韩焉,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样啊,那好吧。”
韩焉弯唇,满意一笑,转身向帐外走去。
帐外晨光大好,满军将士各自操练、备马备车、来回奔走,处处充满活力。
“令大军开始拆帐,半个时辰后集结。”霍去病自帐内走出,边走边对身旁众将吩咐,“回营行军不必太快,但也要有七成的速度。”
“将军,我前锋军损失不低,现伤残无数。况既然战胜,是不是可以不必着急回营,不如再减些速度。”一将领建议道。
“胜?”霍去病脚步不停并不回视说话之人,沉声道,“我且问你,胜在何处?河西走廊是否打通?匈奴退居张掖,与在焉支山有何不同?但凡那休屠与浑邪二王活着,王部就存在。胜在何处?”
那将领不再说话。
“降了三成,已然是体谅伤兵了。再不速回甘泉山补给士兵粮草,乘胜追击,难道等着匈奴明年恢复了攻击力,再来与之交战吗?”他说着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上含笑望着自己的韩焉,不由得轻哼:“监军御史,可算起榻了。昨夜睡得未免过于安逸,现今还未获全胜呢!”
“睡得——”韩焉转了转眼珠,转移了话题,“将军火气真大。”他正说着,卉紫自身后帐中走出。
“韩焉我得先回去了,稍后路上我再想办法找……你……”绕过韩焉身侧的卉紫,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霍去病,话差点没说利索。
霍去病冷冷扫了她一眼,未再做声,转过身去正要离开,忽又想起什么,转回身对韩焉道,“监军不要太沉浸于声色享乐之中、误了大事就好。”说罢,携众人离去。
韩焉不以为意地一笑,转头去看卉紫。见卉紫盯着霍去病的背影不动,便以手肘碰了碰她:“怎么了?”
“哦!”卉紫回神道,“没事。我只是觉得——”卉紫皱眉,“他和从前,越来越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