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三十 难解心头惑(2 / 2)
元朔六年?不太会计算年号的卉紫把过去经历的这三个年头倒算了一遍后,才想起来循翁所说的是婚卜一事。
“师父,怎么啦?”卉紫不解。
“你还不明白!”循翁气急,拿起蒲扇拍了下卉紫的头。
卉紫仔细回想,首先入脑海的便是自己认为循翁这个老神棍来走过场应付刘彻,因为他卜都不卜就断定卉紫“确实要嫁”。但紧接着,一句当时刺激了她意识的话也浮现在耳边——丫头不要多想了,千年的亲缘可非任何人都探查的到的!不算数不算数。——千年的亲缘……
一瞬间数个念头涌入脑海,最终汇集成一个结论,不是过去对循翁调皮的责怪,不是她当时所关注的循翁知晓“千年亲缘”一事,也不是继续追问循翁是否知晓穿越回去的方法。而是……
她忘了,她居然忘记了。
忘了自己是穿越而来,忘了父亲房的那本野史。虽然她仿佛也没有想着去琢磨穿越回家这件事,虽然,穿越回去的方法至今未露出一点端倪。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就算她选择舍弃,选择留下,可回去与否,真的是她能做主选择的事吗?
毕竟,来这里就不是她做的决定啊。
循翁没想到,卉紫竟因自己这番话,三四天都魂不守舍,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甘泉山下,军队整顿训练如火如荼。卉紫跟随循翁及一干军医集结、听训、领取物资、入营帐,全程未见到韩焉及其他熟人。卉紫边整理物资,边还是一副恍惚模样。
循翁想了想,故作大声道:“卉紫!”
卉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抬头看循翁,茫然道:“师父,怎么了?”
“你可曾听清军司马刚才亲自给方技队伍的训话?”循翁问。
“赵破奴?”卉紫回想了一下,茫然而又歉意地摇了摇头,接着垂首不语。
循翁真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毕竟卉紫这个样子也是由他一番话引起。可那是既定的事实,就算他不说,就不存在了吗?他想了想,转念道:“丫头,今日将领已说明,头先出征尚属探索,路途不熟,故而速度减半。今次可不同了,按霍将军的性格及作战计划,前锋军多半要全速疾行。”
“啊?”卉紫惊道,放下手头物件,“那咱们跟随粮草,就要与前锋军断开联系,万一前面有人生病怎么办?”
循翁眯着眼看她:“你还真是半句都没听啊!”他说着,起身踱步,“方技中已选出三分之一,随前锋军疾行。”话音刚落,手指也指到卉紫额前。
“啊?”卉紫嗖地站起,瞪大眼睛道:“不会有我吧?”
循翁扁了扁嘴,不置可否。
“啊?……”卉紫呆坐回榻上,喃喃自语,“我连常速前进都累得要死,还全速……”
循翁哈哈一笑,这才道:“你我都不在列。”
卉紫闻言,松了一大口气,破涕为笑道:“师父你别吓唬人。”她说罢一顿,道,“那监军呢?”
循翁当然知道卉紫关心韩焉,便如实答:“韩大夫随中路军,你我等方技还是随粮草队伍。”
监军一职本就是刘彻为韩焉所设的虚职,按说他也不必履行军人义务,怎么走随谁走,基本也是他说了算。
卉紫闻言还是如释重负。如果韩焉也跟了前锋军,只怕他身子骨也吃不消。
正想着,帐外一声呼唤道:“刘会!刘会!”
卉紫轻微辨识了一下,便知是谁,赶紧要出去。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跑回来在箱子里翻了翻,拿了些东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