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三八 下关口天灾(2 / 2)
循翁也不恼,解释道:“我算出此行有一大波折,但未掐出是天灾还是人祸。昨日我见军队气色不佳,欲行占星之术,但才准备好,便见一股奇风带来满天云彩,许久不散,便知不太好。”他说着,还有丝不解,“说起来,我原以为以为此番是天意,故我两次未能算出地动。却不知为何,居然躲过了……”
“还不是因为我看见了耗子……”卉紫嘟哝了一句。她给最后一位病号盛完驱寒汤药,便跟循翁打了个招呼,高高兴兴地奔着韩焉那去了。
韩焉那人不少,公孙将军也在。卉紫提前备了汤药,假装师父叮嘱送药而来。一进来,挨个嘱咐大家伙趁热干了一碗,而后便在边上一立。
公孙敖一众,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卉紫。那意思:你怎么来了不走了?
韩焉一众也看了卉紫两眼,便开始打起了呵欠、喷嚏,纷纷请令欲回去歇着。
韩焉有些无奈地一笑,拱手道:“那将军,既然前方情况已知、新路已定,不若及早歇息,以确保明日之行。”
公孙敖在此与韩焉探讨了一晚上的路线更改,因对前路不把握,满心焦虑、早已疲倦,便顺势作罢,告别离开。
见众人离开后,卉紫挪了两步,到案几前吃起了剩下的饭菜。
“你们那边靠峡谷,可看到地震具体情况?”卉紫边吃边问。
韩焉长出口气,坐定后道:“峡谷最狭窄处本就仅容十数人通过,而今山石滚落,入口已堵死,谷内情况不明。探路将士尝试过,搬移巨石倒也不是不可。但万一谷内全都堆满碎石的话,若要重新开道,难度也不低。因此公孙将军决定改道。”
“改道?”卉紫诧异地抬头。
此地路线别说卉紫完全无概念,纵使野地作战经验丰富的军队将士,也不见得就能开辟出新路、准确指向休屠王境的猪野泽。
“若是原路前进,无非是花几天时间开路。如果运气好的话、峡谷堵塞不严重,也不必非将石头搬干净。开路后,过了峡谷,再行数日就能到武威了。此时改道,能保证方向吗?”卉紫疑道。
韩焉勉强一笑,算是回答了。
“公孙将军……”卉紫念着,慢慢咀嚼着食物,总觉得有一件事在心里往外涌,却也不知自己是想表达何意。
韩焉歪着头,钻研起卉紫的神情,下意识地不说话、不打扰。
“唉不行,想不起来了!”卉紫气馁道,恨恨地夹了口菜塞进嘴巴。
韩焉愣了愣,忽地一笑。他在干什么?是在寄希望于眼前这个小女子能有什么建设性意见吗?不过——韩焉又敛了笑——她也是不止一次,猜对了什么事吧。
韩焉总觉得,她仿佛并不属于大汉。她虽然也在尽力按这个朝代的言行、习惯来生活表现,但是,她由内而外散发的一直是一股前卫开放的气质。她仿佛一直游离在外,对这个时代猜想、观察、验证、品味,时不时还会流露出“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态。
所以他才觉得有趣。所以他才不断以一些话题在卉紫身上验证自己的猜想。
卉紫一抬头,迎上了韩焉的凝视。她一愣:“看啥呢?”
韩焉想了想,问道:“你可愿一直陪着我?”
卉紫一笑:“你婚都给我了,在以前我就是和你登记了,你还问我?”
韩焉也一笑,心下暗道:所以,什么是“以前”,什么是“登记”,还有待研究。“我的意思是,一世相陪,到你我老死。”韩焉追问。
卉紫原本欲嘲笑韩焉撒的什么娇。但是脑中一晃而过的,是出征前循翁质问自己的话语。
一生一世……她能在此度过一生一世吗?如能,家人怎么办?如不能,如今答应韩焉又有何意义?
韩焉捕捉到了卉紫的迟疑。他虽然相信这分迟疑绝不是因为爱意不够,但他仍不甚明白是何缘由。他不高兴了,目光冷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