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银之意 将军府邸（2 / 2）

风元楼中，湘荷和一个男子相拥进房。在房门关上那一刹那，湘荷的脸随着一声脆响留下鲜红的手印。男子斥道：“天璇密探，你的消息越来越不及时了。”

湘荷感受不到脸上的疼，面色凝重答：“是。”

男子说：“玉龙山庄的人遍布天下，别说辽和夏宋，西域诸国都有玉龙山庄的驻点。各国达官权贵中皆有他们的人。如今大宋以范仲淹为首的官员在推行新政，势必触犯玉龙山庄的利益。国君让你借玉龙山庄之手，除掉华昭，离间宋朝廷和玉龙山庄，你却没有任何行动！”

湘荷面无表情说：“我只搜集情报。”

男子冷喝一声：“天璇密探只留给有能力的人担当。若非你助瑶光密探逃出监牢，野利皇后替你求情，此时你的命国君就收回了。”

湘荷黯然笑道：“自幼我们学习察言观色，揣摩人心，换了无数个身份。大宋的赋税账目，军火开支等消息都是我和阿瑶传回去的，我以为这样就能保留仅有的尊严。可是，我们只是国君的棋子罢了。”

天枢沧桑的嗓音压低道：“天璇，你要明白为了大夏，我们必须牺牲小我。唯有大夏强大，我们才能有真正的尊严。”

湘荷缓缓道：“国君说我有祸国殃民之貌，皇后便将我远派大宋。如今皇后想要千年九真藤，为何不让我替阿瑶牺牲。阿瑶，她什么都还不懂。”

天枢一丝不苟的脸动容了，他说到：“阿瑶，她寡言少语隐忍的神韵，像极了静儿。”

湘荷不问。

天枢自言自语道：“楚修娶她的时候，说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数一数，大夏建立五年了，静儿离开人世十五年了。当年我从死人堆里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她不哭不闹，眼角的无助隐忍，恍若静儿又回到了人世。我救了她，栽培她，让她成为瑶光密探，不过是因为她像极了静儿。”

湘荷背过身去，不看天枢此刻的表情。

天枢说：“皇后与我也是生死之交，她知道阿瑶像静儿。如今皇后日日照镜神伤，想要得到千年九真藤。现在你知道她不让你去接近楚修，而是让阿瑶去的原因了吧。”

“我不知道静儿是谁，我只知道这一次，你害了阿瑶。”湘荷倦了。夜色吞噬苍穹，垂眼灭尽曙光。瑶光密探的生死际遇，她本不必在意呵。

次日，风和日丽，马车穿过山道绕过河流，徐行在宽广的街上。到了，这就是将军府。谈不上富丽堂皇，甚至有些简朴。若不是门匾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将军府’和高大威严的守卫，陆伽衣都不敢相信这是堂堂一个大将军所居之地。这是她来大名后第一次来华皓乾的家。

华皓乾正在书房内练习书法，这本破败不堪的《武侯将苑》是秦飞浪给自己的礼物。也不知道秦飞浪是从哪里得来的。华皓乾通读全书，甚是诧异。他熟读兵书，却从未听闻《武侯将苑》。‘书曰：“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狎侮小人，罔以尽人力。”固行兵之要，务揽英雄之心，严赏罚之科，总文武之道，操刚柔之术，说礼乐而敦诗书，先仁义而后智勇；静如潜鱼，动若奔獭，丧其所连，折其所强，耀以旌旗，戒以金鼓，退若山移，进如风雨，击崩若摧，合战如虎......’

此书之妙，妙在攻心二字。

家丁来报：“少爷，门外有位陆伽衣姑娘求见。”华皓乾放下毛笔，起身与家丁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