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之殇 皇叔外甥(2 / 2)
萧宇小小年纪,却能忍,明明害怕在狭小的空间里,却丝毫不表现出来。他见二舅舅泰然自若偷听别人讲话,便随着二舅舅一同偷听,但是他内急却忍不住了。重元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刀山火海他都能一笑而过,但此时小外甥居然尿在了他的脚上!不能忍了!
“混蛋!”重元正喜闻乐见听八卦,被小外甥随地尿尿这件事给破坏了兴致不说,鞋子居然湿了!
萧宇被吓得一倒,那画有《流萤图》的墙壁一响,小山和胡言立马警觉起来。
重元现在后悔了,他小看了西夏中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谷桑田,他不是个普通的画师,也不是个平庸的砖瓦匠。暗盒开始旋转起来,重元只觉天旋地转,他紧紧护住小外甥。
他脱口而出的二字,却被远处躲在暗地的陆伽衣听到了。原来小山并没有听到慕城和陆伽衣的对话,而是听到了离他最近的重元说的“混蛋”。
小山毕竟是班若水的徒弟,他见空间开始变化,便立刻反应过来将存粮之地的机关按下,以免物资出事。
而他这一按,慕城和陆伽衣就发现大事不妙了。石门缓缓而下,光明一寸寸消减,她们若继续躲在这堆大米后,恐怕就出不去了。事已至此,二人眼神对上,心有灵犀般跑过去翻滚出石门,慕城的头发刚出缝隙,石门便轰然落地。好险!
“是你。”小山见手持佩剑一身尘土的陆伽衣从石门缝中滚出来,完全没注意到慕城公主冷淡打量他的目光。
陆伽衣尽力假装若无其事,她并没有看小山。而是看出了墙壁上画作的异常。她拿出几枚铜钱,一掷熄灭灯光。灯光熄灭的刹那,小山眼睁睁看着四九消失在一片漆黑中。而胡言,则不解陆伽衣此人。
“墙上的萤火虫在飞动!”慕城惊讶道。灯光熄灭那刻,墙壁上的萤火虫似乎活过来一般,居然在墙壁上移动。
“不是萤火虫在动......”陆伽衣再熟悉不过萤火虫生命的征兆。
慕城公主明明就看到墙上的萤火虫在飞舞,她说:“你好好看看。”
小山沉默,没说一句话。
胡言调侃:“不是萤火虫在飞动,难道是风在吹动吗?”
陆伽衣解释道:“画这幅画的人,应该没见过......的萤火虫。此刻我们看到的,不是萤火虫飞动,而是.......”
陆伽衣抬眼左侧望了一眼小山,她知道他站在不远处,却再也无法靠近。
胡言催促道:“你倒是说完啊。”
陆伽衣开口道:“是心动。”
小山的心也抽了一下,他望过去,她的眼里再也不见那日的灿烂,幽幽萤火入她眼,如寒风彻骨寒,星汉沉荒川。是心动,你的心有为我动过吗?这是小山没有问出口的话,他或许有了答案。
小山,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动,但我没看到萤火虫飞动。
少主哥哥说过,长白山上有一种能制造幻境的雪粉,名为心粟。许多画师为了画出能窥心的画作,不辞辛劳寻找冰晶里的心粟而丧命长白山。伽衣在看到墙壁上这副画时,便推断这就是用心粟临摹的萤火虫。
但是小山,我的心从未这般痛过。当我意识到我们命运交汇的节点已经过去,彼此的轨迹将渐行渐远时,我仿佛沉沉地死去。
你呢,你当然不会心痛了,若非慕城告诉我真相,或许我还会期待,期待你并非她说的那样。还会得意地在见到少主哥哥时,像他炫耀伽衣有人疼呢。原来,小山和伽衣,缘浅至此,令人唏嘘。
“萧宇,心不动,则不动!你别害怕,抓紧舅舅!”重元听到陆伽衣说到这副画,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心粟!
他不能再让这个该死的盒子旋转了,小外甥还小,他要是出事了自己会愧疚一辈子的。于是不顾常年萦绕心头的那份独属于皇太叔的优越感,求助:“快点帮忙把我们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