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要闷死我么（2 / 2）

那段日子是温婷高中生涯最后一段快乐时光，那段时光里的人常常在她的脑海里穿梭，下课吵架上课和好的岑家扬和任西西，在阳光里对着她笑的覃至勇，还有她自己。

他们在纯白的光晕里闪闪发光，嬉笑着，奔跑着，无忧无虑，不知有未来也不想未来，他们以为幸福会变换着方式降临在他们身上，总之，会是他们。

往后的岁月里，每每回想起这一段，温婷对覃至勇的恨都会少很多。

高三那年的春节，温婷一个人先从老家回来，为了给岑家扬过生日。去的路上摔了一大跤，一根树枝划在右眼上，由上到下，刮去了一层皮肉，划出了一个半截拇指长的血痕。

由于伤口横跨右眼，蒙上纱布之后的温婷只能用左眼看东西，视觉不便，造型丑陋，只好窝在家里。

覃至勇来看她的时候，温婷以为岑家扬又来送补品，她边开门边嚷嚷：“岑家扬，我吃胖了你得再赔我减肥药的钱！”

一开门，岑家扬突然变成了覃至勇，她瞪大眼睛确认后，立即伸手挡住受伤的右睛：“你怎么来了？”

覃至勇答非所问，轻笑道：“没胖，还是那么瘦。”

温婷不满地撇过脸，打开门让他进来。

“受伤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岑家扬和任西西都来过几次了，我却到今天才知道，你果然跟他们比较亲。”

“我这眼睛是为他伤的，他当然得来得勤快点。”温婷倒了杯水给他，“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这样很丑？”

眼睛蒙着纱布，脸只能用湿毛巾擦，整天窝在家里衣服皱巴巴，看起来肯定很邋遢，温婷懊恼地想。

“你漂亮过吗？”

“哦！”温婷白了他一眼。

“几天没洗头了？”毕竟年轻，只要睡好，皮肤就白嫩有光泽。但头发，就有点脏不忍睹了。

“你是来挑刺的还是来探望病人的啊！”温婷有点后悔，早知道昨晚去趟理发店了，“你见我有这么脏过吗，还不是因为眼睛不能碰水。”温婷本能地要解释，她不想让他认为她是个不爱干净的人。

“我小时候摔断胳膊，不能洗澡，整个夏天都不敢出门。”

“那不是要臭死。”

“还好，跟你现在差不多。”

“去死！”

他哈哈大笑，指指她的脏发：“我帮你洗头。”

“谁要你帮？”

不知道怎么被他说服的，反正最后温婷答应了。她坐在浴缸里，头向后仰着，阳光洒在玻璃上，她舒服的闭上眼睛，他说话，她也只是嗯一声。

覃至勇的手远比她想象的要柔软。

防止眼睛沾水，他特意在她眼睛上盖了条毛巾，但她好似睁开过眼睛，玻璃上冒出一个又一个透明的气泡，向他们飘来，将他们圈住。

温婷差点睡着，覃至勇突然把毛巾往下扯，盖住她的鼻子和嘴。

“这样我喘不了气。”温婷掀开毛巾，抬眼就要瞪他，“你要……”

这样的覃至勇，温婷从没见过。

他的脸红的像要烧起来，一直红到脖子里，那红刺得她眼睛发酸。紧抿着嘴，一双眼睛藏了两颗星般，她顺着他发亮的视线瞅下去，才发现他看的是她的嘴。

心里咯噔一下，她立马把毛巾重新放下，盖住整张脸，闷声道。

“你要闷死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