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三）（2 / 2）

偷偷摸摸的解决完突发情况后，趁着艾森还没睡醒，瑟伦去帮他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床头，这才唤醒艾森。瑟伦不敢再继续催促，早起的父亲心情往往不是很好，黑着一张脸直到穿戴完毕，用过早餐才会彻底清醒。

早餐是火腿煎蛋和一小块烤饼，艾森正将火气撒在食物上，恨不得用餐刀把煎蛋切成碎末。

瑟伦对此习以为常，父亲他有分寸，不会让早起的小脾气波及到旁人，甚至让久病的侯爵看上去更具生机，他相信仆人们会理解侯爵大人偶尔的怒火，没点脾气的贵族反而会让伺候他们的人感到不大适应。

不过艾森不是那种喜欢折腾下人的恶毒老爷，他对庄园里的人甚至说得上慷慨，与他在外斤斤计较唯利是图的模样很不一样。

瑟伦不再盯着艾森看，低头把餐盘中的食物全都塞进嘴中，用餐巾擦了擦嘴，准备前往书房。昨日晚上的账目因为许多原因没能对完，再过两天杜恩多爵爷会邀请他们去参加晚宴。贵族们的宴会无非是拉拢人际关系和商讨一些平日摆不太上排面的交易。

他们去的目的是为了后者，因此瑟伦得好好的将杜恩多与克威尔两家的交易明细好好梳理一遍，以防当日被老奸巨猾的商人坑骗。他还没怎么参加过这种晚宴，从前只是跟在父亲身旁观摩，学习上流人士之间的仪态和谈吐，现在他需要独立。

杜恩多同他们的利益牵连并不太深，只是酒水和烟草这类生意。瑟伦在书房里把这几年来的账目梳理完后，还是不觉得两家之间有多亲密。和杜恩多家族做酒水生意的人不算少，杜恩多庄园的葡萄酒也并非卡烈安境内最好或是最实惠的。昨天在他舌尖流淌过的酒液就出自杜恩多的酒窖，回荡着葡萄发酵后的酸涩味道，以及橡木桶带来的独特香气，与其他地方产出的葡萄酒区别不大，如果不是父亲还对他有所保留的话，这次晚宴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让父亲失望。

艾森在用晚餐后也来到书房，与瑟伦的目的不同，他只是来书房休息的。书房中的家具和地毯比卧房中还要舒适，平日除了工作外，还会在书房中会见一些比较重要的客人，而且疲倦的时候，也能直接在足够宽敞的沙发上躺下。

艾森说过在书房里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先向瑟伦搭腔，就不要理会他，否则瑟伦的注意力总是会被分散。艾森以为他是在紧张或者是依赖，所以用这种直接的方式纠正瑟伦。

被会错意的瑟伦规规矩矩的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比对那些冗长的数字，不敢分心去偷瞄。瑟伦开始思考，艾森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教育手段，才把一个已经半大不小的孩子养得如此离不开他，甚至比自己更依赖艾森。

思来想去，瑟伦发现父亲的教育比兄长严格了不止一星半点，核对完昨日最后一个账目，瑟伦悄无声息的瞟了瞟艾森，父亲坐在沙发上喝茶，并没有注意他这边。瑟伦松了口气，目光也变得大胆起来，反正他的工作暂时完成了。

他把桌面按照艾森喜欢的模样整理好，想着是不是因为太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才变成现在的模样，过度的渴望让情感变的扭曲——仔细想想，这也不对，在艾森严格教育之前，他好像已经对艾森有着好感。

就是多看了几眼，瑟伦就忍不住叹气出声：有的人就算什么也不干，坐在那里也漂亮得像是浮雕彩绘。

艾森被这一声叹息引过注意力，久病的瘦削让他的眼窝更加凹陷，于是目光也更锐利深邃，锋芒般扎在瑟伦身上。

瑟伦被看得浑身激灵，清清嗓子强作镇定地说：“我处理完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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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伦：（举手）我觉得我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