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身上塞北(2 / 2)
倒是安娜直接坐了过来,问道:“这会儿酒比茶暖和多了,你为什么不点?”
张嘉树见她一脸纯然好奇的模样,便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我少年时曾受过伤,至今难愈,不能饮此烈酒。”
没说谎,体质原因,心都伤透了,什么酒都不能沾。
安娜闻言,瞬间从一脸好奇变成了一脸心疼,貌似还夹杂了一丝欣慰?不知道她这一瞬间想了些什么。
实在吃不住被安娜这样的目光笼罩,张嘉树正要开口,突然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从侧面扫过。闭口不言。
暗中用余光探查了回去,张嘉树观察到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一身棉衣半旧不新,须发灰白,眼角下有一道长约一寸的伤痕,眼神略显阴鸷,不断扫视客栈,似乎在找什么人。
这模样化成灰张嘉树都认识,呵,鱼儿上钩了。
抑制住嘴角上扬的趋势,正好这时候饭菜上来了,张嘉树稍微挪了下身体,既能看到独孤散人,又不会让他认出自己。朝安娜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茶都快喝完了,独孤散人才起身离座,往客栈外走去。
张嘉树见状也不着急,等独孤散人出了客栈,才喊了声结账。
起身,张嘉树朝周围抱拳行了一礼,说道:“这些日子多谢诸位照顾,既然已经到了大庆,便就此别过了,祝贵商队生意兴隆。”说完走向门口之际,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直接按在了桌上,硬生生将银子按了进去。
没有回应安娜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商队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说了声“不用找了”,张嘉树嘴角微扬,径直出门了。
到底是年轻,咽不下这口气。
……
作为边塞,玉门关内没有复杂的路线。出门后不久,张嘉树就远远地吊上了独孤散人。
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迟早会被察觉到。
张嘉树准备先前行一段路,看有无下手机会,再作打算。
没跟一会儿,张嘉树觉得有些不对劲,看这方向路线,独孤散人这是准备出关?
心中狐疑,张嘉树虽然担心老贼有所察觉,可还是跟了上去。这不是六年前,张嘉树如今已经算是学有所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出关后一段时间,周围没了其他人踪迹,走在前面的独孤散人便停下脚步,转身扬声道:“出来吧。”
果然,张嘉树也不迟疑,实际上关外也没什么地方可做遮挡,运起身法,不多时他便出现在独孤散人眼前。
“你我二人都是朝廷要犯,关内老夫施展不开,没想到你居然敢跟出来,看来这六年间确实有所长进。”独孤散人语中虽说张嘉树有长进,脸上却没什么变化,显然并不在意张嘉树的长进。
没等张嘉树表态,独孤散人继续道:“我一听到你要入关的传言,便来玉门关守着,果然不出我所料,当年没能杀了你,害得我只能出逃北地,今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说完独孤散人便抽出了长刀。
张嘉树哂笑,“老贼何须废话,张某头在此地,来取便是。”噌的一声,也拔出了配剑。
一番刀剑相交,势均力敌,独孤散人暗自惊讶于张嘉树的武功长进,不敢怠慢。
回合过百,张嘉树仗着年轻力壮,逐渐开始占据上风,照此发展,再过几十回合定能打败独孤散人。
然而独孤散人并不担心,人在江湖,自然得多留一手。之前不知道张嘉树六年来到底成长如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早就暗中联系了好友埋伏在旁。如今过了百招,探清楚了张嘉树的底细,这事就该结束了。
也只有初入江湖的年轻人才只会想着单打独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死的不明不白。
“上!”随着独孤散人一声爆喝,隔了十几丈远的沙土里蓦然窜出一人,直奔战局。
张嘉树眼中陡然一亮,趁着独孤散人略作分心时剑势一变,使出了六年来早已烂熟于胸的青城剑法,一招破空式压着独孤散人的刀直接贯穿了眼前人的胸膛。抽剑回防,无视来者惊骇的表情,斜地里突然出现一把剑,一招踏雪无痕轻轻抹过那人喉咙。
收剑入鞘,眨眼间,胜负已分。
独孤散人紧紧捂住伤口,望着张嘉树,满脸不可置信,“青城剑法?不可能!你,咳,你在塞北,怎么会青城绝学?”口中不断地吐着血。
“谁说我一定要在塞北?”张嘉树大仇得报,难得对眼前仇人有了回应他疑惑的心情,“还以为你会多找几个帮手,没想到才一个,啧,看来北地也不好混啊。”
独孤散人不甘心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张嘉树看着尸体,伫立良久,脸色黯然。
一道人影出现在张嘉树身侧,张嘉树回过神来,喊了声“师父”。
“恩,做好善后。”说完人就走远了。
张嘉树望着白衣飘飘的身影逐渐远去,嘴角一抽。您老一路默默跟了这么久,说了一句话这就走了?
看着眼前两具尸体上青城剑法的痕迹,现在还不能暴露,张嘉树认命地做起了善后工作。
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对新文满意,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