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朔入京(2 / 2)
陈朔头戴鱼尾冠,身穿黑白二色道袍,庄重地向皇帝陛下行了个道家揖礼。
昔日高祖曾言:陈有凤面圣不拜,以后纯阳宫掌教也当如此。故而大庆开国以来,历任纯阳宫掌教面圣时都只行道家礼节,不行臣礼。
接着便是大宴。
陈朔高居于上,听着群臣相继进献的祝词,以及皇帝陛下不时开口赏赐的声音,把群臣推酒换盏的情形和太子殿下不拘常礼的不羁行为收入眼底,表情淡然,偶尔饮几口御酒,夹几筷子菜,除了皇帝陛下偶尔问及时欠身作答外,不置一言。
他这一番表现,在别人眼里更显得陈掌教清辉淡薄。
宴至傍晚。
皇帝陛下看着天色已经不早,想着勤政殿还有一些政务需要处理,便准备先行离开。
经过陈朔身前时,问了一句:“决定不改吗?”
陈朔答曰:“不改。”
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皇帝陛下问了之后脚步也没停下,径直走远了。
陛下一走,太子殿下一刻也不想多待了,也欲离开,走时注意到陈朔脸上透出一点疲惫的神色,便说道:“陈掌教旅途劳顿,便先往灵济宫休息吧。”说着就唤人前来准备送陈朔去休息。
陈朔应诺,和太子殿下一起离开了。
……
李清河回到栖梧司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到张嘉树和李十四坐在那等着也不惊讶,直接喊他们进了值房。
张嘉树把三处地方的情况一一向李清河作了禀报,重点说了在秦记药馆遭遇的情况。
李清河听完,说到:“你早上报了口信给我,我大概就知道了,你认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张嘉树想个一个下午,在药馆坐着的那段时间已经能排除掉不可能存在的暗中高手,那么瘸了腿的秦老头便是发现了他们藏身之处的人。这是张嘉树之前没有料想到的,虽然知道秦老头年轻时可能武功很强,但是他如今一来年老体衰,更重要的是废了一条腿,竟然还有如此境界,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不过听余三宝的话,秦老头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栖梧司的人,虽然不排除秦老头虽然瘸了腿但是不仅武功仍然高强而且特别机警的可能,但是张嘉树心里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听到李清河的问话,张嘉树当然不能直接说“卑职觉得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是李大人您与秦老头在合伙逗我玩呢”,一人灭宗可不是说玩笑的。
斟酌着语气,张嘉树旁敲侧击的问了句:“似乎秦老头知道我们栖梧司知道他的存在?”
李清河闻言露出笑容,肯定地作答道:“他当然知道,还是他自己过来报备的。”
果然!张嘉树语速加快,“可是卷宗内并无相关情况说明。”
李清河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到:“是给你们的卷宗没有相关说明。”
可是张嘉树还有一点不解,想了想,还是问道:“岭南萧家也会主动报备?”
李清河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解释道:“萧家不一样,不过南边在京城总有几处据点传递消息,拔之不尽,还不如就让它在那儿,有事的时候也好盯着,必要时说不定还能拦住一些机密。这一点,双方都算是心知肚明吧。”
李十四在一旁听着对话,也基本确认了前因后果,一时间有些被捉弄的恼怒。
张嘉树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向李清河行了一礼,道:“卑职已经明白了,谢大人教诲。”
李清河点了点头,“知道了就好,你们也累了好几天,接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给你们批四天假,把之前欠的补给你。”
“卑职告退。”张嘉树说完,与听到张嘉树对李清河表达感谢后转而疑惑的李十四一起退出值房。
心怀敬畏,谨言慎行。这就是李清河通过这次任务要告诫张嘉树的。
“看来是之前自己一心为公的表现太过了,吓到了李清河。”张嘉树心里有点郁闷地想着,“亚父的杀伤力也太大了点,某种程度上,自己这也算是被爹坑了吧。不过要不是有亚父在,自己也不一定能留在永安城。”
望向李十四,“此番是我连累你了,还请十四兄谅解。”张嘉树一揖到底,叹了口气,“事情既然已经结束,十四兄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明晚我做东,十四兄务必赏光。”
李十四赶紧将张嘉树拉了起来,“你我兄弟谁跟谁,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没介意此番白跑了一次腿,更没有问张嘉树到底是什么情况,李十四只是说到,“既然你做东,那我要去天香楼吃。不过我得赶紧先回去睡一觉,到时候我去寻你。”
两人就此分开,张嘉树突然觉得被涮一次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张嘉树:考验任务?有十四兄一起,小事一桩!
李清河:呵呵,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PS.男主正面出场,清辉淡薄.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