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 / 2)
魏时闷闷发笑,想找点什么来摔碎,让他在这悲壮的世间听到一点别的声音,可他什么都找不到,他只听见自己绝望的声音,“母亲,你是要逼死我吗?”
魏老媪茫然地说:“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为何在你心里却成了逼你?难道受益的不是你?”
这一问,像是一道良心拷问,把魏时也弄茫然了,他这一生信仰到底是什么?
他在街上游走,就像一道游魂,是这般格格不入。
几日后,京兆尹上奏陈述魏家一案。
皇帝气笑了,“魏夫人留下遗书,称自己愧为人妻,不愿再拖累夫婿,自尽之事在心里绕过千百回,与他人毫无干系。倒真是深明大义,皇后也该学学才是。”
最后一句话听得大内总管魏真脖子一凉,忙往衣襟里缩缩,暗思李家还真是胆大包天,皇上过问的事情都敢弄虚作假,也怪皇上当初就不应该退,不过这话也就只能放在心里想想。
皇帝负手步出太和殿,望着空旷的广场道:“万寿节当日,这下面跪着数不清的臣民,朕看不清后面的人,后面的人也看不清楚朕,看来看去都是几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余北溟眸光流转,恍若山间一股清泉,令人耳目一新,“皇上是天下之主,想要深海东珠会有数不尽的人为之去打捞,而想看几张新鲜面孔,亦会有人让位。”
皇帝侧目笑了,“朝堂那帮老东西只会劝朕稳字为重,当朕不知他们一个个都舍不得头上荣光,你是头一个与朕这么说话的。”
余北溟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言语,只要静静听皇上说话即可,果然几息过后,皇帝低沉浑厚的嗓音再次响起,“朕日益感觉身体大不如从前,有些事是没有必要再屈就了。”
事关龙体,无人敢听,余北溟却道:“微臣前不久巧遇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他现在还居在府上,皇上可要微臣领他入宫来?”
皇帝随意摆摆手,“以后再说吧。”
余北溟把劝词咽下,又道:“既然魏家事情有了结果,可因为这件事而受人非议的另外两家还处在水深火热中。”
皇帝皱眉打量余北溟,直到余北溟后背湿透,方才言语,“吩咐皇后,让她过段时日请白李两家姑娘进宫说话。”
※※※※※※※※※※※※※※※※※※※※
余北溟:帮你恢复了白皛的名声,感动否?
太子:把她两个名声都恢复了,这不是把他们往我怀里推吗?真是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