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 / 2)
连日来的阴郁,全在这一句质问中散得干干净净,李悦屏佯装惊恐万状,匍匐在太子脚下道:“太子殿下息怒,我并非是要给太子找晦气,而是木大姑娘咒我在先,我正因为顾忌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好日子,才说些意有所指的话来提点木大姑娘,谁知她抓着这事不放,还长篇大论起。”
太子冷冷瞥了一眼灯下银色裙衫少女,眉目清浅,像极了午夜盛开的那株昙花。可这花种在别人院里,越看越不舒坦,渐渐起了狰狞之色,“你是太子妃,谁人对你不敬,你直接罚她就是,何须忍气吞声委屈自己?”
夫妻俩从未这么默契过,一个话落,一个就知道接什么话,李悦屏道:“德安姑母护短,我怕惹她不喜……”
太子冷笑,“德安姑母素来讲理,你为她教导未来儿媳,她怎会不喜?”
染心蹙眉,太子只要一日还是太子,就不能有半点不敬,看来今夜是凶多吉少了。
李悦屏笑容还未展开,来者已经将它踩碎。
余北溟先是看了一眼染心,然后拱手道:“皇上留微臣议事到现在,贺喜来迟,还望太子恕罪。”
太子眼睁睁看着这株花儿展开身姿,长出血肉,与他背道而驰。他嫉妒得面目扭曲,双手在袖中握成拳,一字一句道:“表弟来得正好,你的未婚妻公然诅咒太子妃,罚她孤心疼,不若你替她受了?”
余北溟直起身,恍若一颗松长在殿内,“今日宫门就要落锁,再不出宫就来不及了,不若我明日上完早朝就来向太子请罪?”
明日,明日还有太子吗?
东宫夫妻不言语,余北溟可不愿和他们耗着,“微臣先行告退。”
染心亦起身,“臣女告退。”
宫外长街上空无一物,染心正奇怪自家马车哪儿去了,转头却见余北溟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过来,这厮不会是想共骑吧?
余北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听宫门的侍卫说,接九妹妹的家奴以为九妹妹今日留宿宫里,就先行回府了。不若我送九妹妹回府?”
小姑娘低着头,香腮透着红晕,美则美矣,但看着她一身单薄的衣料,余北溟到底不忍心再捉弄人,放下缰绳,大掌放在她不赢一握的纤腰上,略一用力就把她送上马背。
染心弓着足,想着他若是敢逾矩,就踹他一脚。
余北溟瞧了一眼她微微露出裙面的绣花鞋尖没说话,牵着马走过半条街才开口,“九妹妹,你的生辰快到了。”
皇上虽然给俩人赐婚,但婚期还需要两家商定的,德安长公主一早就请人去木家商谈婚期,木老太君却以孙女未及笄为由推脱。
不可否认,余北溟牵马这一举措打动了染心,她忍着羞“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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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睡觉了,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