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2 / 2)
大皇子视线在表妯娌身上打个转,然后回到余北溟清俊的脸上,“我比表弟先成亲,先做爹的却是表弟,可见福气是不遵循先来后到的。”
夸人,余北溟原本不擅长,但谁让他家里有一个见了就想夸的娇妻?赞美之词那是随口就来,“世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从没听过人生没有跌宕起伏而一生顺遂的,大皇子先前之事虽谈不上生死之难,但遭了这么多罪,往后定会后福无穷。”
大皇子面色未改,言语依旧不见刺,硬生生衬得余北溟心眼小,“若如表弟所言,为兄往后必定重谢表弟。”
与此同时,染心很明确注意到白皛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恐惧,染心来不及辨别真伪,便见她乖巧地走到大皇子身后垂眸以待。
而余北溟注意到,大皇子余光都没波及到染心的牡丹裙摆,眼睛别样的守礼。
上至马车,染心抱了一个长形锦锻暗纹软枕打算补补眠,余北溟却随手夺了去,然后把自己置于其中。
少年人高腿长,缩手缩脚并不显得可爱,反倒像是摇尾乞怜的凶猛野兽,染心有些想笑,但还记恨他昨夜的冷淡,佯装无趣地闭上眼睛。
这可让余北溟急得上火,妻子从来都是知书达理的模样,让他如何去练就哄人回心转意的好口舌?默了默,他决定扮回可怜,为免尚书的脸挂不住,他把脸压在她香肩上,“大皇子出言恐吓我,说是以后要给我好看,我若是打不过他,以后这个家就靠你操持了。”
染心算是看透了,男人对女人,有需要时就宝贝小乖地哄着,不需要时就丢一旁凉快,闻言也不上当,顺着他的话说道:“女子何德何能能维持一个家?少不得还得挑个男人上门,”肩上微微一痛,“你不同意也好,毕竟世上肯上门而又品行端正的男人打着灯笼难找,况且你也不会愿意有人来住你的房、教你的孩子,还是改嫁好了。”
这回不只肩膀痛了,襟中温玉也难免受了连带之罪,为避免胸前湿答答一片惹人遐想联翩,染心拿了被丢弃一旁的软枕塞到俩人中间。
余北溟放开她,双手抱胸坐到一旁生闷气。
然而快要到家时,还等不到妻子开口来哄,这事放到以前,没有滚滚红被解决不了的,可如今她肚里揣着个活祖宗,他只能另辟蹊径,颇为委屈地数落她种种恶行,“别人家的妇人都是从一而终,便生我的这个反其道而行之,如今还只是说说就有这么多谋算,往后若是成真,那还了得?”
染心可不惯着他这臭毛病,冷哼道:“别人家有叔伯兄弟帮衬,也没有敌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我,我也能守。”
余北溟委屈极了,“所以这就是你怀着我的孩子而又存着改嫁心思的理由?”
这无妄之灾,染心还受得委屈呢,加之他越说越离谱,还没完没了,一语不发,全当默认了事。
德安长公主见了打趣,“这是怎么了?可是皇上给的赏赐不够丰厚?我库房还存着好些,你们小俩口尽管去挑就是。”
染心可算知道这厮口无遮拦遗传于谁了。
夫妻二人忙堆起笑,胡乱扯了个理由糖塞过去。
回到院里,对于身后亦步亦趋的尚书大人,染心选择无视,拿过阵线框做起虎头帽来。
本来预备认错的尚书大人又开始泛酸,“成亲到现在,就没见你给我做过一件衣裳。”
染心对他勾勾手指,推开他凑过来的脸,解了他第一颗蓝宝石盘扣,他夸张说道:“青天白日的,不太好吧?”
染心克制翻白眼的冲动,“不好的记一世,好的过眼就忘,尚书大人既然觉得我做的中衣不好,不若脱下来一把火烧了?”
尚书大人呼吸一滞,舔着脸道:“夫人手艺精湛,这衣裳放在衣柜里,我竟以为是府里有着几十年绣工的绣娘所制,也难怪我近来觉着衣裳暖洋洋,原来是穿了夫人一片深情。”
忍耐再三,染心还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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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