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2 / 2)
话里有话,余北溟仔细一思索,试探问:“大皇子给我们留下麻烦了?”
染心等的就是他不防备的态度,“麻烦倒是不曾留,只是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说完学着他之前的模样捏着他下颚打量,“虽说外甥肖舅,但也没有你这般像的,难怪去年春闱殿试时,会有考生把你错认为皇子。”
余北溟额间青筋乱跳,拉下她的手放在胸口,想借此来驱逐不安,良久道:“皇室血脉岂是说混淆就能混淆的?且不论皇上如何想,就说皇室宗亲的反对质疑,轻则让我们沦为天下人笑柄,重则戴上觊觎皇位的枷锁发配充军。母亲糊涂了!”
这些日子染心也一直在思考这通天梯能不能爬,“你有政绩、有军功,能服众,这样的储君人选,大臣们没法拒绝。至于皇室宗亲,他们依靠国库供养,只要皇上略微透露些风声,他们便不敢造次。但我总觉得大皇子的死是皇上布下的局,他未尝看不穿这浅显的谎言,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知晓皇上的大限在哪儿。”
这话处处为他考虑,可她的眼睛却毫无感情,好似他的决定决定了她的抉择。
这登天梯还没踏上一阶,他就面临了妻离子散的局面,他无奈地看着她,“我虽然有胆量把皇后娘娘抢回家做媳妇,但不代表我会想把那个位置也抢来坐坐。”
染心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道:“母亲好似暗中已经在为这事谋划。”
余北溟拧眉,“宫里的妃嫔见了母亲,哪一个不得恭恭敬敬?母亲这心思也不知是如何起的。”
这事他想不通,染心看得很明白,德安长公主在旁人眼里再风光,到皇帝面前照样渺小如蝼蚁,加之她受两代帝王荣宠,坐姿早已不端正,对帝王不如旁人那般敬畏,受委屈不认委屈,而是想消除委屈的源头,故而大皇子给出的机会,于她恍若仙人给垂死挣扎的病者一枚仙丹,叫她如何克制自己?
不过这些以及德安长公主对她的敲打,染心都不预备说,余北溟再欢喜她,也不见得会平常看待她数落他母亲,只道:“大皇子以你性命做要挟逼迫母亲行刺皇上,我猜测母亲就在那时转变的心思,只有当你站在无人之巅,才不会受到威胁。”
余北溟不做他想,把手轻轻贴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喃喃道:“辛苦你了。”
染心注意力全在他伤痕未消的手背上,后知后觉才想起忘记去问他有无受伤,拐了个弯问:“我给你备下的那些伤药,效果可好?”
精明如余北溟,一开始他就感觉到媳妇对自己不如从前热情,尽管焦躁得想爆几句军营学的粗口,但他就是佯装无所觉。此刻亦还能演,捂着胸口道:“效果奇佳,九妹妹果然神算。”
染心去扒拉他玄色滚金边衣襟,白皙的胸膛如一块上等无暇美玉,再观其晒成麦色的脸,故作嫌弃道:“以你这副尊容去做梁上君子,不蒙面,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余北溟摸了摸自己的脸,姑娘家爱俏,他是不是该多饮些牛乳早日把肌肤养白?
他心中不好过,便也不想看她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便动手解她衣裳边道:“军营物资匮乏,能吃饱就已经是幸事,故而夜里时常被冻醒,可这两个月也使得我养成节俭的习惯,被褥舍不得用,就想用夫人的贴身衣物遮体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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