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丽妃大喜过望,还未来得及言语,就被皇帝的话掐住了喉咙,“你到底是谁?”
皇帝目光沉沉,犹如雷雨过境,“到底”二字也给她透了底,丽妃无从辩驳。
皇帝顺手一指,“你不说,就让她代你说。”
站在门外的轻慧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还是魏真上前去指点了她几句,她不敢置信望着哭得狼狈的丽妃道:“姐姐突然逝世,父母经不住打击亦随了姐姐而去,管家带我回清远老家的路上遇了劫匪,门房护着我逃到这里,说是要回去找他女儿。我以为门房遭了毒手,却不想他让你顶着我的身份活着。”
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丽妃比谁都清楚,也是黔驴技穷,抱着皇帝大腿哭得情真意切:“臣妾虽然欺瞒了皇上,可这个尼姑的话也不见得是真的。二姑娘死在那场劫难中,臣妾是亲眼目睹的,臣妾的父亲还抱着二姑娘的尸身回清远安葬,但许家族人担心往后皇上问起不好交差,就让臣妾假扮二姑娘。皇上,臣妾侍奉您这么多年,还生育了十皇子,求您看在往日恩情份上,饶过臣妾这一回吧。”
轻慧闻言闭眼苦笑,一副清者自清、不屑辩解姿态。
皇帝神色依旧喜怒难辨,只望着碧元仙子出神,仿佛地上哭泣的女子不值劳心费神,良久返身为此事定论,“丽妃欺君,念在生育十皇子的份上,罚在白雀庵思过终生。至于与她串通一气的许家则收回封赏,贬为庶人。”
魏真自小在皇帝身边当差,捂嘴捆人这类事是做惯了的,所以丽妃声都没能吱一下,就被拖出侧殿。
皇帝行至门口,又转身回望,也不知看的是仙还是人,负手说道:“你留着青丝,不曾斩断红尘,如今尘事已了,要落发出家也说得过去。朕只问你一次,你可愿同朕离开这里?”
在佛门净地,且里头还供着他的白月光,问的却是一面之缘的女子愿不愿意同他离开,此等凉薄之事,也只有帝王做出方不显薄情。
轻慧挣扎片刻,缓缓走向掌握天下苍生的男子。
染心仔细回想上一世的所见所闻,宫里没有轻慧,也不曾听闻谁与丽妃有仇,难道那个少年与轻慧都在观望,而她轻轻推了一把,就动了两个人的命盘?可她没有接触过那个少年,显然这个结论不成立。
不管他们抱有什么目的,她心头大石移去一块,整个人轻松不少。
丽妃出行有备着衣裳,脱去缁衣换上华服美饰的轻慧明艳不可方物,身上再寻不出一丝佛门之气,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打扮。
染心微微蹙眉,轻慧掌握她的把柄,对于这个隐患只能交好不能交恶,倒是麻烦一桩。
皇帝离去前望了染心所在方向一眼,语气透着些许不快,“那是哪家姑娘?”
魏真一愣,想说去打听一下,便听帝王新宠笑道:“那是木国公府的姑娘,因噩梦缠身,上月就到庵里来修行。”
皇帝略一点头,便携着轻慧上了轿辇。
一个换一个,原多少人来,便多少人去。
染心心事重重,轻慧为她周旋,定有所求,且所求不低,往后是敌是友全看利益。
午后一叶道:“师太要给丽妃剃度,丽妃不从,说是皇上并未夺去她的封号,也未下旨让她剃度,师太暂时奈何不了她。她还给奴婢传信,说要见姑娘一面。”
染心起身,“走,瞧瞧她去。”
洗去铅华的丽妃相貌有些平淡,头发与衣裳凌乱不堪,神色有些疯狂,“木姑娘,只要你替我把这封血书交给皇上,往后我定十倍百倍还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曾经丽太妃来冷宫瞧她,她也是拿着自己绣的荷包求丽太妃转交。
染心眨眨赤痛的眼,把丽太妃曾经说过的话一字一句从耳朵里扯出来,“皇上身边从不缺人,哪还会记得你?”
在丽妃辱骂声中,染心微笑着离去,这一走便开启了新章。
“一叶,再有几天,我们就能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假日去哪个城市?
你在的城市。
谢谢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浇灌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