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 / 2）
卫离澈眯着眼睛仔细看她，的确不是秦筝，登时酒醒了大半，叫那丫鬟退了出去，自个儿去浴房沐浴。
“将军啊，要我说你喜欢她就直接把她抢，呸，娶过来不就好了。看你这般煎熬，属下都替你着急。”夏侍卫候在浴房外头，忍不住吐槽他道。
“你懂什么。”卫离澈板着脸淡淡回他一句。
夏侍卫不服气地说道：“属下怎么不懂，属下好歹也是有家室的人，当初属下的夫人也不喜欢属下，后来还不是被我娶回家了，感情这事得主动，您这样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她不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又怎么会喜欢你？”
“她不一样，我跟她是表兄妹，她一心拿我当哥哥，我怕说出来吓着她，这事急不来。”卫离澈说完轻叹一口气，从浴桶里起身穿好衣袍，出了浴房自个儿回屋睡去了。
若非知道卫离澈心里有人，单看他对府上那样多的妙龄女子都不动心，恐怕没有几个人会不怀疑他是不是有龙阳之好或者不举。
第二日卫离澈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后将李管家叫来问话，李管家先将府中事务汇报一遍，而后才提起秦筝交代他办的那件事。
“刘氏放印子钱？”
管家不置可否，“正是。不过秦三姑娘不叫我说出去，说是怕怕影响侯府声誉。”
“她果真就这般在乎侯府。”卫离澈轻声嘀咕一句。
“将军？”李管家疑惑叫他一声。
“她叫你别说，你照做就是。备马，今日我还要去长平侯府。”
李管家道了声是，退出去叫人备马。
卫离澈下了马车，却见侯府府门前已经停了两架马车，上头各挂一块木牌，刻着傅字。
洛阳姓傅的世家大族和宦官人家并不多，其中地位最高当属礼部尚书傅宏，看样子来人极有可能是傅云琛。
急步往正堂大厅赶，果见傅云琛与一三十出头的妇人正同秦老夫人交谈着什么，秦老夫人连连点头，似乎对傅云琛的印象极为不错。
“卫将军。”众人朝他行礼。
卫离澈示意她们无需多礼，淡淡扫视四周一圈，中有一媒婆装扮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本簿子，走上前语气不好地问道：“傅少卿这是上门提亲来了？”
傅云琛直直看向他，含笑毫不示弱地道：“是啊，秦老夫人很钟意在下，令妹同在下亦甚是相配。”
卫离澈冷笑一声，“阿筝不会答应的，她跟我说过，她并不喜欢你。”
“人都是会变的，她以前不喜欢，不代表现在不喜欢、以后不喜欢。更何况你离开洛阳这么久，发生的很多事情你根本都不知道。”
“总之，阿筝不会嫁给你。”卫离澈自信满满地说道。
“是吗？你还真是盲目自信，就算秦小妧不嫁我，她也不会嫁你。”略顿一顿，朝秦老夫人行了一礼，“此事，还望老太君同秦三娘说明。”
秦老夫人点头答应，叫婆子送他与纪氏出府。
卫离澈看向秦老夫人的目光中染了几分薄怒，质问她道：“外祖母，你这是何意，你明明说过钟意我娶阿筝的，为何出尔反尔？”
秦老夫人自知理亏，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反正感情这事我是管不了，妧妧儿喜欢谁，我就让她嫁谁。”
“如若阿筝谁都不喜欢，外祖母难道就会由着她不让她嫁人吗？这回我不是来同外祖母商议的，我是来告诉外祖母，阿筝这辈子除了我，谁都不能嫁，她只能是我的妻子。”他眸光坚定，不容反驳。
秦老夫人突然有些后悔，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可怕，只要是他想要的，都会不择手段地去得到。或许当初她不该自作聪明地点拨他的情感。
卫离澈离了正堂大厅，仍是往秦筝院里去，才刚进去，就见秦筝正坐在花墙下的秋千上发呆，她的身量似又高了一些，约莫能到他的胸膛处。
“阿筝，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昨日为何不愿见我？”他的语气软的不能再软，在她面前，他不是威风凛凛的卫大将军，只是一个一心期盼得到心爱之人回应的普通人。
秦筝早已将院里的丫鬟婆子都支了出去，她起身往屋里走，卫离澈便在后面跟着她进去。
“这封信上的字迹，你不会不认得吧？”她将信直接置于他跟前。
“是钰棋的字迹。”卫离澈并不反驳。
秦筝语气间染了几分怒气，“你承认了，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防什么，我跟你说过秦府不会威胁到你，我更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可是你呢？你根本不信我任，不信任任何人。”
卫离澈无比认真地问一句：“你真想知道？我怕你接受不了。”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我心里永远都会有一根刺。”
“好，我告诉你。”卫离澈沉声说道，“我怕你会喜欢别人，不是防你，我是在防你的心。”
秦筝听得云里雾里，她喜欢谁关他什么事？
卫离澈浅浅一笑，“怎么样，你听不懂吧？我来帮你理解理解。”
秦筝顿时便察觉到了此时的他有些不对劲，“卫……”她才叫出一个字，卫离澈已经俯身下去咬住了她的嘴。
秦筝大脑一阵空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卫离澈，待清醒过来后，忙一把推开他后退几步，因为太过紧张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你，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不能。”
卫离澈敛敛神，旋即语气恢复如常道：“为什么不能？你不是想知道吗？我都告诉你了，怎么，怕了？”
秦筝仍处在震惊之中，她这辈子不打算成亲，更没想过要和他成亲，因为紧张有些结结巴巴：“你，你走吧，我们以后，还，还是少见面吧，钰，钰棋还，给你。”
“为什么要少见面？既然是你先招惹的我，这辈子就别指望甩掉我。”他云淡风轻地说完，负手转身走了出去。
招惹他，他的意思是他从一早就知道她接近他，也有要想依附他的意思吗？秦筝如是想着，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抱大树抱的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