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2 / 2)
倒不是有多痛,秦筝只是存心唬唬他,看向他的一双眸子里染了几分湿意,可怜巴巴地问一句:“你说呢?”
“我的错,你掐我。”卫离澈无比认真地说完,伸出胳膊给她掐。
秦筝打下他的手,强忍着笑意说道:“谁要掐你,你不怕痛,我还怕我的手痛呢。”
卫离澈觉出哪里不对劲,半晌后吐出一句:“你骗我?”
秦筝没有搭话,只掩嘴笑。
“过两日再好好收拾你。”
两人进到秦恪院里,卫离澈不方便进去,便同秦恪在外间坐着,秦筝自个儿进去先看了摇篮里的婴孩,又同骆清染契阔一番。
卫离澈同秦恪相对而坐,卫离澈端着茶杯徐徐喝着茶水,秦恪思虑再三,终是开了口,“从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卫将军见谅。”
“恪大哥这话怎么说?”卫离澈剑眉微皱。
秦恪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从前我当你对阿筝好,是存了报复的心思,现在看来,你对阿筝的爱的确超越了一切,那段不美好的岁月,因为阿筝,你早已经逐渐忘却了吧?”
卫离澈舒展眉头,十分淡然地说道:“昨日之日不可留,现如今我希望的,只是能陪在阿筝身边而已,至于曾经对侯府的恨意,早已因为阿筝而磨的半点不剩了,报复更是无从说起。”
秦恪深深看他一眼,半点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便也放下心里的戒备坦言道:“阿筝是个好女子,我相信你会好好待她,同她白头偕老的。”
卫离澈闻言浅浅一笑,道:“借恪大哥吉言。”
一时秦筝同骆清染说的也差不多了,出来叫卫离澈进去看看孩子后,两人便乘坐马车回了卫府。
因为车马劳顿,加之晚膳只用了一小碗米饭,秦筝忽的想吃些宵夜,便叫茗墨吩咐厨房做些小吃进来,自个儿则去浴房沐浴。
因着现下是四月的温暖天气,秦筝沐浴过后,只着了一件较为单薄的寝衣盘腿坐在炕上写着抒情诗。
卫离澈在园子里练完剑沐浴一番后便往屋里来,打算找秦筝说说话后就去厢房睡。
岂料一进门就见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紫色纱衣,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都显了出来。
卫离澈不由得看傻了眼。
盘腿坐在炕上的秦筝却并未察觉到他向自己投来的火热目光,仍是很认真地执笔写着东西。
茗墨端了夜宵进来,正好瞧见卫离澈傻傻站在门口看向秦筝,于是疑惑问他道:“将军怎么不进去?夫人吩咐厨房做了夜宵,将军也用一些吧。”
秦筝听到茗墨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们,起身下炕去迎他,正准备牵了他的手让他看看她新作的诗如何,卫离澈却颇为克制地后退一步,倒叫秦筝扑了个空,“我,我今日还是去厢房睡。”说罢头也不回地抽身走了。
茗墨将夜宵往桌上放好,疑惑看他背影一眼,又看秦筝一眼,走到秦筝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姑娘,你跟将军这是……难得闹一回脾气?”
秦筝微微皱眉,疑惑地摇摇头说道:“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真是奇怪。”
“那就奇了怪了。”茗墨轻声念叨一句,转身退了出去。
卫离澈到了书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也睡不着,浑身燥热难耐,没有办法,只又泡了一个凉水澡。
秦筝这会子在屋里睡的正香,那里知道他在那边厢房里忍的这般辛苦。
转眼已是端午,百官都放了假,卫离澈便陪着秦筝去洛水河畔看龙舟比赛。前排的位置都是替洛阳权贵准备的,卫离澈扶着她往高台上的梨花木椅上坐下了,又亲自剥了葡萄送到她嘴边,看的周遭的权贵命妇一阵惊讶。
有些年纪的官员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道:“这还是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卫将军吗,他现在的样子……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一众命妇的想法是:这病秧子的命还真好,遇上卫将军这样金玉一般的人物,瞧着似是身子也养的好多了,想来是不会早逝的。
卫离澈带着秦筝看完龙舟比赛,又十分耐心地带着她去洛阳有名的脂粉铺子、成衣铺、珍宝斋等地方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方才回去府中。
秦筝今日玩的十分开心,少不得又同卫离澈温存一番。
且说这一日张太医来府上替秦筝诊脉,确认再三后,惊喜异常地同卫离澈说道:“恭喜将军,将军夫人,夫人如今的身子,已经完全可以替将军孕育子嗣,往后这汤药就不必继续喝了。”
卫离澈喜出望外,生怕他弄错,又问一句:“果真?”
张太医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老夫行医数十年,自然不会有错。”
卫离澈难掩喜色地命人送张太医出府后,高兴地直接抱起秦筝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直转的秦筝头晕目眩。
是夜,卫离澈高兴的没了章法克制,压着秦筝要了一次又一次。
卫离澈想让秦筝生个同她一样聪慧可人的小小筝,秦筝则想替他生个同他一样顶天立地的小小澈,两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小两口便没羞没臊地纵情了一月有余。
直至六月中旬,北狄因咽不下上回兵败的那口气,加之新任汗王年轻气盛,到底没按耐住,再次举兵来犯。
卫离澈奉庆和帝之命,领兵十万出征北狄。
出征前一眼,两人难得十分纯洁地牵着彼此的手睡在床上,什么都没做。
“我们成亲不足四个月,如今我又要出征北狄,你可会怪我?或者后悔嫁给我这样一个不能日日陪在你身边的武将?”卫离澈的语气里充满了歉疚。
秦筝支起身子,双手撑在他脖颈的两边,居高临下地用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道:“当然不会。夫君是为国为民、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阿筝骄傲还来不及,又怎会后悔?阿筝相信,夫君这回一定会打的北狄再无还手之力,叫大历边关的百姓也过上安定的日子。”
卫离澈原本没心思办那事,偏偏她要自己送上门,毫不客气地顺势抓了她手反将她压在身下,邪魅一笑:“阿筝从哪儿学的这姿势?这是迫不及待想让夫君好好疼疼你了吗?”
“我……我,跟你学的。”秦筝促狭,红着脸道:“明儿你就要出征了,你也省些力气,今晚我们早些安睡。”
卫离澈一个坏笑,自信满满的开口说道:“你放心,我有的是力气。”
第二日两人早早起床,秦筝亲自替他披上盔甲,戴了头盔,同他说了一通话后方才给了卫离澈同她说话的机会,“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常常给我写信,我必须知道过的究竟好不好。”
秦筝沉声道:“嗯,我知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尽量少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
卫离澈将她发间簪的微偏的步摇重新簪好了,故作轻松地说道:“夫人之命,不敢不从。最多明年春天,我定会平安归来。”
秦筝乖巧点头,声音清脆:“嗯,我相信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