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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告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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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告白

晏双霜从来不知道社死是件这么容易的事情。

她在短暂的时间里,回顾了自己的前半生。

大学被同学打趣的时候,她不觉得社死。

毕业进圈拍戏被导演刁难的时候,她不觉得社死。

乃至发布退圈公告的时候,她也不觉得社死,因为是她识人不清导致了这一切,她认了。

社死这个词向来离她很远很远,晏双霜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丢人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是什么滋味。

——直到现在。

在无尽的蒲公英花海中,在土到嗨的BGM里,前面是深情款款的赵岑宿,后面是怒气冲冲的古辛。

三明治都没她们齐整,或者说,现在她好像是个唐僧,前有狼后有虎,两个都对她垂涎欲滴,但晏双霜私心里还是老虎可爱一点。

旁边的围观群众一个接一个的冒头,在这一刻大家都成了这场闹剧的观众,他们聚精会神,眼睛恨不得睁到最大来看乐子,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说话,激动兴奋又沉默地生怕打扰了这出精彩好戏。

在赵岑宿搞出这样的幺蛾子告白的时候,大家的理智尚在范围之内,但看见满脸虚弱的古辛出现时,内心的尖叫几乎克制不住。

第二层的某个窗户,一个脑袋在触及到晏双霜的目光后,迅速藏到了窗帘后面。

晏双霜心平气和地想,别以为她没看见,应露刚刚就在那个窗户口,还捂着嘴笑。

好笑吗?

合理吗?

就没人来救救她吗?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听见女主角晏双霜内心活动,但从表情来看,作为三明治的夹心,一定很不容易吧。

应露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赵岑宿看见古辛过来,顿时收敛了表情,他面色难看道:“关你什么事?”

他活像是准备吃大餐的时候,却猛地飞过来一只苍蝇嗡嗡嗡地绕着餐盘,搅得他心神不宁,誓要把这只苍蝇赶跑才好下口。

而被比喻成苍蝇的古辛,脸上还残留着倦色,她的嘴唇苍白,看着就像是大病一场,但眼神却犹如火在烧,巴不得把那个没眼色的东西给放上绞刑架,然后直接引燃。

如果眼神能杀人,赵岑宿已经被千刀万剐,这股气势比起赵岑宿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是感受到威胁,赵岑宿闭上嘴,站了起来。

两个Alpha隔着晏双霜遥遥相望,用目光和气势厮杀无数次,可没有一个人贸然动手。

赵岑宿是出于谨慎和不愿破坏自己告白现场的心思,而古辛纯粹是因为太虚,擡手都费劲。

古辛上山的时候,甚至还多给了老乡五十块钱,让她一路送佛送到西,直接把三轮车开到了这里,好让她少走点路。

大病初愈的身体,没什么力气的双手。如果现在跟赵岑宿打起来,那结局一定是她输。

但谁说解决事情,一定要用拳头呢?

呼吸逐渐平静,古辛站得笔直,唇角挑起讥讽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戳心:“没看错的话,你刚刚手里拿的是草戒?你不会以为很浪漫吧?”

赵岑宿没想到这也能被古辛看到,他向来自信,对自己手把手做的计划更是满意至极,觉得市面上最浪漫的事情已经被他收入囊中,晏双霜再不答应就不礼貌了。

草戒是他昨晚自己辛辛苦苦编的,毕竟钱这东西对他来说唾手可得,反而是自己真心做的更显诚意。

赵岑宿挺直了背,像个高傲的天鹅:“知道你嫉妒我能想出这么厉害的告白方式,但可惜你来晚了。”

“我倒是觉得来的不晚。”古辛嘴皮子很溜,几乎是上下一碰就能激起人的怒气,“这不是正好看见你出丑吗?”

“你!”赵岑宿果不其然被激怒了,他的手在空中疯狂挥舞,如同听说了菠萝披萨的意大利人,“笑话!我出丑?你有没有搞错,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这叫出丑吗?懂不懂浪漫啊你这个家伙!”

古辛面无表情:“失敬失敬,原来这叫浪漫,罗曼蒂克如果做成你这样,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攻击性极强的一段话说完,古辛看也不看赵岑宿,直接转向晏双霜,她瞬间换了个语调,轻声说:“走吗?”

晏双霜没有率先回答,她选择维持表面的礼貌,整理了一下措辞,对赵岑宿冷静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赵岑宿大受打击,不可置信地看着晏双霜转身就走的动作,他不明白为什么晏双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的一颗真心捧到她的面前,就是被她这样践踏的吗!

赵岑宿不甘心地大喊:“霜!我还有话没有说完!你就这么残忍,两句话都不肯听我说吗?”

古辛瞬间回头,捏紧了另一只拳头,再次抢在赵岑宿之前开口,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好吧,我确实对你有意见。但你个扑街能不能看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对蒲公英不过敏的啊!”

“什么东……”赵岑宿顿时呆住,然后迅速在心里呼唤系统,【晏双霜蒲公英过敏?!】

系统尽职尽责地把资料翻出来:【根据资料,晏双霜不仅对蒲公英过敏,也对柳絮过敏。】

赵岑宿暴怒:【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说:【在宿主做计划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提过意见,可您当时正忙,打断了我。】

【那你不会接着说吗?!】

【您后面也没再问过。】言下之意,它说了,但他不听,并且后续他也没再问。

这就是系统,一个摆得很彻底的工具统。

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赵岑宿只能红着眼睛,想要追上去,但应露在头顶慢悠悠地说:“这么一大片地方,你不收拾了?”

“应导我等会儿再收——”

“别等会儿了,你看不出来人家才是一对吗?”

赵岑宿愣住,眼眶慢慢地红了:“她、我……她!”

“别你你你,她她她的了,人家天生一对,你瞎凑什么热闹,昨天的戏你重新想过了吗?明天拍你的,要是再卡壳,接下来的戏你也别拍了。”应露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还有你那破蓝牙,赶紧关了吧,听的什么档次的歌啊。”

窗户一关,剩下的人见没好戏看了,一哄而散。

赵岑宿在原地呆愣半晌,直接汪得一声哭出来了。

贺鑫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

赵岑宿没想到最后是平常互相看不顺眼的贺鑫来安慰他,他泪眼朦胧地擡头,抽抽噎噎道:“没、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

贺鑫带着怜悯:“我是想说,虽然你也是个Alpha,但在古辛面前,你还是差点意思。输给她不丢人,好好调整吧,至少霜姐你现在不用肖想了。”

赵岑宿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他悲愤又难过的想,他到底哪里不如古辛了!晏双霜对蒲公英过敏也不是他的错啊!

赵岑宿的闹剧暂时告一段落。

几乎是离开赵岑宿视野的瞬间,古辛的气势就垮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跟晏双霜独处,古辛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她目光四处挪动,刚刚有多嚣张,这时候就有多像鹌鹑。

“……擅自替你回答了,对不起。”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干嘛说这话。”晏双霜也不自觉地搓了搓藏在袖子里的指尖。

在古辛出现之前,她想过很多她们真正见面的场景,或许是在小路上,或许是在树林里,单独见面的时候,她肯定有很多事情想问。

她和真正的古辛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但没想到,古辛出现得如此迫不及待,跳出来的时候像个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她如同电影里拍的那样,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带走,而私下里盖世英雄最在意的是她对蒲公英过敏。

答完这句话,空气突然沉寂了下来。

俩人之间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像别扭,又有点像窘迫,总之两颗脑袋好像共用了一瓢浆糊,腿上步子还在迈着,但大脑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海角天涯,连嘴巴也被顺带糊住了。

晏双霜用余光注意古辛的一举一动,措辞了好半天,才终于憋出一个问句:“你……怎么知道我过敏的事。”

等等……她其实不是想问这个。

古辛反应很快,但回答得也局促:“你、你以前上节目的时候说过。”

晏双霜不由得睁大了漂亮的眼眸,里面盛满了莹莹的光亮:“……那么久了。”

晏双霜只在出道早期,还很稚嫩的时候接过类似的访谈节目,但那至少五年多前了。

古辛生硬地发了个单音:“……嗯。”

总不能说,她把她所有的节目、作品乃至文字版的杂志访谈什么的都看了一遍吧,这样会不会太痴汉了……

然而晏双霜只是大脑宕机了一会儿,转念一想,就猜到了。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晏双霜上什么节目、多久播,古辛都会准时收看。为此还开了不少平台的会员,甚至到后期还无师自通了剪cut。

已经做过一遍的事情,即便失忆了,古辛也还是那个古辛,她还能再做一遍。

“你……哪儿来这么多时间。”古辛一直很忙,晏双霜是完全知道的。

“……就工作之余,偶尔看看。”古辛欲盖弥彰地又补了一句,“也不是很费时。”

“……嗯。”

眼看着这天聊不下去了,古辛僵硬地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那……你有过敏药吗?你的脸上,起红疹了。”

晏双霜的过敏反应其实不算严重,但因为肤质原因,细密的红疹从侧脸一直蔓延到锁骨的位置,没上妆的部分看着触目惊心。

古辛暗地里磨了磨牙,赵岑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她现在不适合动武……

晏双霜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脸,果然触及到的地方有细微的凹凸不平。

“我房间里有。”

古辛立即道:“我跟你一起。”

她们不知不觉走出来一段距离,但回去的速度挺快,不一会儿两人一同进了晏双霜的房间。

贺鑫不知道干嘛去了,晏双霜径直去衣柜里找过敏药,余光却一直瞥着古辛。

两个人之间逐渐蔓延着奇妙的氛围。

有什么东西随着昨晚和刚才的事情而变得软绵绵的,或许是两个人的心,又或许是天边的云。

被赵岑宿打扰的烦躁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晏双霜不自觉地想,古辛现在喜欢她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古辛表现得好明显,甚至比以前更明显。

人会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喜欢上同一个人吗?

晏双霜打开口服药,倒在嘴里,刚想转身拿杯子,一杯水就已经递到了面前。

冷白的手顿了一下,杯子太小,她很难在无接触的情况下拿过来。

晏双霜不自觉地抿起了唇,然后尽量自然地伸出去,一步、两步,指腹触到对方的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震。

另一只手迅速撤了回来,晏双霜也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古辛只觉得被触碰到的一小片肌肤如火烧一般,她原本不自觉注视着对方的目光迅速挪开,看向其他地方。

“我上次就觉得,你们房间里有点潮。”古辛掩饰性地举起手来,捂住嘴闷咳了一声,然后没话找话道。

咽下最后一口水的晏双霜顿了顿:“是有点,不过这几天太阳晒,还好。”

“太阳?”古辛眼睛又打量了一下,“你们房间竟然没空调?”

要知道这两天可是日常三十五度,气温直逼四十。

“嗯,只有风扇。”晏双霜说,“晚上还是凉快,白天都在外面,也不在乎有没有空调了。”

古辛的眼神立即投了过来,扫过晏双霜的全身:“怪不得你晒成这样……”

语气里有说不出来的意味,浑然不觉自己的眉心已经皱紧了,表情也变得冷厉。

初见时的晏双霜,神情憔悴,但至少皮肤很好。哪像现在这样,手臂上甚至有晒脱皮的痕迹。

“应露也太不爱惜演员了。”古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从齿缝里漏出这么一句低语。

晏双霜说:“不要怪应导,戏里就是这么要求的,我这样反而贴合角色。”

古辛无言,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你真的太好了。有时候我都在想,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你。”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古辛的眼睛看过来,眼底是一片澄清的感怀:“晏双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想要得到什么就拼命去做,下了决断就绝不回头,你这样的人,是天生的明星。”

所以任何妄图中伤你,要拉你落下神坛的流言蜚语,她绝不会放过。

晏双霜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也是做过的。”

古辛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暴雨的那天晚上,你也是拼了命的。”晏双霜的眼睛里像是有银河在流淌。

她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古辛,坐在了她的身边。

两个人一同坐在床边,像是两只燕子同在一个窝里细细吱喳,说一些只有她们能听懂的话。

“赵岑宿就做不到那样。”晏双霜看着古辛的眼睛,逐渐凑近。

而古辛也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僵硬着身子没敢动弹,任由晏双霜打破亲密距离,入侵她的领地。

直到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厘米,近得古辛甚至能闻到晏双霜的吐息。

晏双霜声音低得只有古辛能听见,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少见的沉重:“我已经见识过最好的,怎么可能会再被那些廉价的、毫无新意的花和戒指打动呢?”

不知为何,高温从耳际开始攀升蔓延,古辛结结巴巴道:“最、最好的?”

“你想让我说出来?”晏双霜也回望过来,明明还是那副淡淡的,高岭之花的长相。

但古辛此刻怎么看怎么觉得,晏双霜知不知道,她这样看着别人的样子,很让人想——

古辛想要偏过头去,却被晏双霜抢先一步定住。

她的双手轻轻地捏住古辛的脸颊:“瘦了。”

无法逃避,无法远离。

或者说,从一开始默认晏双霜的靠近,古辛就该料到这样的情形。

大脑开始升温,古辛声音也低低的:“折腾了这么些天,瘦点才正常。”

“所以你之前那样来找我,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晏双霜早就想问了,她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原本满心的不满和不甘,现在却像是落在了一片广袤而温和的大海——这是属于古辛的领地,她要在这里,把她想问的问题一个一个慢慢捡起来,要问到古辛的心里去。

“我……”

“嘘。”晏双霜说,“想好了再说,我会等你。”

晏双霜的脸上还有些微的红疹,她擡起手来,将手心里的软膏轻轻的、但不容拒绝地放到了古辛的手里。

她说:“帮我上药吧。”

古辛似乎被这种命令式的理所当然的语气所蛊惑,下意识地打开了药膏。

淡淡的药味弥漫在两人中间。

即使是她要替晏双霜上药,但古辛有种错觉,晏双霜好像治病救人的医生,而她才是被她按在手术台上的病患,她必须要接受晏双霜的治疗。

为这样的想象战栗了一下,古辛不得不迅速拉回自己的思绪。

她其实对暴风雨那天晚上的记忆很深。

深到偶尔做梦,都会梦见的地步。

但记忆的前半段很清晰,后半段跌落深坑后,她有些拿不准那到底是什么。

此情此景,难道要她连……那种事,也要说出来吗?

晏双霜敏锐地察觉到古辛的表情变化,她挑了挑眉:“嗯?你在想什么?”

古辛应激般地立即反驳:“没有!”

晏双霜眼也不眨地顺从道:“嗯,没有。”

古辛被噎了一下,只好侧过头,假装很忙碌地替她上药。

然而还没等动作,下一秒,晏双霜的手就叠了上来。

古辛顿时僵住。

两只手重叠,晏双霜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沉默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却仿佛会说话,呢喃着轻柔的细语,和她掌心的凉意一起,簇拥着正中心的古辛,要将她轻柔地包容。

似乎此时此刻无论古辛说什么,晏双霜都可以接受并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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