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2 / 2)
常安道:“现在不还多了一个陈小哥吗?这还是他给我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前面的马车就“咚”的一声,陷了下去。
“什么情况?”
常北走进,打算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常安往他身上一扑,把他压在地上。
“趴着!”
常北被压在下面,身上几波飞箭闪过。他一震,忙抬头看向乔衡的马车,马车车轮从中间被砍断,车身上却没有箭头。
就在他看向马车的时候,车夫直挺挺的从一侧倒了下来,胸口正扎着一支箭。
偌大的一辆马车,最后只有车夫死了。
常安抿嘴,把常北压下去。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地面上,遮住了对面的声音。
常北拍拍常安,“听出来了吗?”
常安作过斥候,耳力出众。他皱着眉头,“声音太杂了,还下着雨。不过看样子有两拨人。”
常北望着几丈远处的马车,暗骂一声。应该跟进一点的。
雨滴冲刷着街道,马车周围空无一人,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这时候不能过去,对面那两拨人都等着看谁先出手呢,咱们过去就是靶子。”
常安悄悄往前挪,对着常北道:“你先回府向将军报备,我悄悄跟在后面。”
他们两个人,对面不知道有多少,肯定比他们多。
常北点点头,又听常安道:“这小少爷鲜少出门,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常北往后一退,“你盯好,一路记得留点东西。”
“好。”
乔衡似乎听到了“咚”的一下,马车上就陷下去一半。
要不是乔衡拉了一把,一常早掉出了马车。
很快,乔衡听到了马车府闷哼一声,车前便空了。
“少爷。”
乔衡拽着一常,“别下去。”
他慢慢从车帘处拉开一个口子,车夫倒在地上,胸口正在溢血。
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和风楼第一次见到死人他还腿软,现在居然好多了。
乔衡心里想着,这个车夫真是倒霉,好好当差,也能被人灭口。等回去一定让他爹好好赔偿车夫家里人。
一常白了脸,乔衡勉强安慰道:“没事,被人盯上了而已。”
一常抿嘴:“我没事。少爷,咱们跑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帘子外面的箭雨。
“跑不了了,看样子我还挺抢手。”
乔衡自嘲。
一常显然也猜到了外面的事情。
“少爷,咱们不然,、趁乱跑吧!对面那两拨人……”
乔衡瞥了一眼,“生命诚可贵。刚才车夫死的时候没杀了我,肯定是想抓活的。但是对面两帮人正火拼,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想着谁都别想如愿,把我弄死。”
“真是大胆,城内都敢动手。”一常打着颤。
乔衡从桌下的隔间里掏出来几个拇指大的琉璃瓶子,往一常鞋里塞。
“放好了,这是万盏螺,只要喝下去,浑身乏力。还是好久之前我从安老那儿敲来的,没想到有一天我能用上。”
箭雨声未停,乔衡继续看着马车里的东西,出来吃顿席,离家里几步远,没想到也会出事。
陆伯应该也没想到。
乔衡那点微醺的酒意早就散了,他打碎陈兼和送过来的酒,马车里一阵酒香。
他深吸口气,拍了拍一常的脸颊,“装醉。”
一常被拍的脸颊通红,乔衡叹口气,“真成了小可怜了。”
外面的箭雨已经停下,有人往马车这边靠近。
乔衡掐了把一常,一常眼里一红。
一个高壮的汉子掀开帘子,马车上一片狼藉,几壶酒跌碎在地上,马车上的主仆身上一股酒气,看来是在席间喝醉了。
“出来!”
汉子命令道。
一常搀着乔衡下来,途中被乔衡拽了一下,两人跌倒在地。
周围一片静默。乔衡借着起身飞快巡视一圈,马车外面一共十几个人,以面前这个高壮汉子为首。
十几个人站成一列,一片肃然,看着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高壮的汉子从怀里拿出张纸,对着乔衡说道:“你是乔衡。”
乔衡目光一凝,不是邱郡人。
跑是跑不了了,不如大大方方认,“是我。”
他拽着一常不松手,唯恐这群人嫌弃一常碍眼,当场解决了他。
高壮汉子说了一声,“带走。”
乔衡颈上一痛,不醒人事。
这一队人露面的时候,常安就觉得不对,这群人像是出身军营,就算不是,也是被严格训练过的私兵。
朝中能养私兵的其实不多。
还把人派出来绑了一个富家公子,常安只知道乔家是邱郡首富,但是养的起私兵的,会看上乔家的钱?
他纵然不明白,也得小心跟上。常北已经回去禀报,但愿路上不会出什么事,他还要留点记号。
刚到邱郡就干起了以前的活计,不是个好兆头。
乔衡再醒过来,是在一个十分简朴的房间里。简朴到只有一张床,除了床,屋里什么都没有。
一常呢?
他一坐起来,就看到一常正趴在地上,人还没醒。
被绑架了还有区别待遇。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一常鞋里的东西还在不在,见琉璃瓶还在,他松了口气,这群人都不搜身的吗?
乔衡看了看一常,试着把人拍醒。
一常转醒,想起之前的事,悚然一惊。
乔衡指指外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常望着窗外,摇了摇头。
窗户外面是一处平地,什么都没有,连本来的花花草草都除的干干净净。
“不会不在邱郡了吧!”
乔衡皱眉,他记得之前才下过雨,这会儿雨已经停了,地面上还有几滩积水。
就算不在邱郡,也不会离的很远。
“坐。”
乔衡拉起一常,“等着吧,这群人是冲着我爹来的。不知道想跟我爹谈什么。”
乔衡觉得自己真是最心平气和的肉票了,什么都不问,给什么吃什么。
这群人只准他呆在屋里,不许外出。
一天后,高壮汉子出现,拽走了他身上的玉佩。
那是徐恪送他的。
乔衡心知是拿这块玉佩做信物去了,就是告诉他爹你儿子在我手上,老实点。
玉佩被拿走的第一天,有个熟人来了。
一常顺着乔衡的视线望去,“是那个术士。”
“嗯。”
乔衡按了按眉头,这个术士不是跟在钱塘后面,给他出主意的吗?怎么会来这边。
宁俅走到高壮汉子面前,出示腰牌。
高壮汉子看了一眼,似是认可,两人开始攀谈。
离的远,乔衡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宁俅走了过来。乔衡板起脸,看他脸上带着笑走了进来。
“乔少爷,在下宁俅。”
乔衡不说话,宁俅脸皮厚,自顾自的把话说了下去。
“乔少爷,想出去走走吗?听说您几天没出去了。”
乔衡眼角上挑,“这要他们说行才可以。”
宁俅笑道:“哪里用的着,乔少爷是贵客,哪有拘着客人不让人出去的理。”
见乔衡不搭理他,宁俅出去和高壮汉子说了句话,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良久,高壮汉子似乎是同意了,宁俅笑意洋洋的回来请乔衡出去。
乔衡眼神平静,看来这人说话还挺管用。不过这两人不会是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吧!
暂且把这个想法压下,乔衡指了指一常,“我带着我的小厮一起。”
宁俅看上去很好说话,“当然可以。”
乔衡跟着他出去,屋外的十几个人对他视而不见,没一个抬头的。
真的是训练有素啊!
乔衡若有所思。
宁俅带他出来,也不知道这个术士到底想干嘛?
宁俅开了腔,“实不相瞒,在下早就听说过乔公子,还曾和乔公子碰过一两次面。说来有一事,在下实在不解,”见乔衡一直往前走,也不听他说什么,宁俅面上一僵,继续扯了笑把话说完。
“早前我曾替乔公子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乔公子是早夭的命格。”
乔衡停住,他还真是头一次听算命的这么说。
宁俅继续道:“我这儿卦象显示乔公子应该十岁那年夭折。”
他盯着乔衡说完卦象,乔衡面不改色。
“可我活的好好的。”乔衡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怪不得先帝要废了术士这个行当。”
宁俅脸色难看,卦象是会变的,他算的所有卦里,只有乔衡最特殊,他的卦象从没变过,就是该十岁早夭的命。
算多少次都是一样。
乔衡看完了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在城郊哪个地方,他叹了口气,出门太少了,方向感也不好,要是跑了没跑出去,被抓回来岂不是更惨。
宁俅靠近乔衡,乔衡心里一阵不适,“你想做什么?”
“在下的卦鲜少有错,我实在是好奇乔公子十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宁俅慢慢说道。
术士不怕变数,最怕不变,怕恒常。
他之前的卦象都是和乔衡缠绕在一起,所以钱塘和陈桥都死于非命,原本卦象不该这样。他必须找到乔衡特殊的原因。不然日后的卦象还会受影响。
如果找不到原因,宁俅摸了摸袖袋中的匕首,那就只好除掉他了。
乔衡眯了眯眼,从出了屋开始,他就觉得脑海里的系统似乎蠢蠢欲动。
随着宁俅话越来越多,他似乎,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