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太子崩溃了!儿啊,你走了爹怎么办!(1 / 2)
秦王殿下要去登州。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悄无声息的吹进了东宫。
起初,没人当回事。
登州是什么地方?
一个又湿又冷,鸟不拉屎的海边州府。
秦王殿下金尊玉贵,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可当宫里的旨意传出来,说陛下已经准了秦王的奏请,要在登州建立船厂,由秦王亲自总领时,东宫炸了。
丽正殿。
太子李承乾正在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他最近心情很好
仪仗僭越那件事,本以为是灭顶之灾,却被儿子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父皇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对他愈发和颜悦色。
朝堂上,魏王李泰那张脸已经阴沉了好几天。
李承乾每每看到,都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他提着笔,一个“之”字写到一半,笔锋婉转,颇有几分神韵。
“殿下,殿下!”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放肆!”
李承乾眉头一皱,心情顿时坏了大半。
“没看到孤在练字吗?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噗通。”
小太监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出大事了!”
“秦王殿下……秦王殿下他要离京了啊!”
李承乾手一抖。
一滴浓墨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开,毁了整幅字。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陛下下旨了!”小太监的声音尖利,“命秦王殿下总领登州造船事宜,不日启程!登州……登州离长安有上千里地啊!”
上千里地。
这四个字像四柄铁锤,狠狠砸在了李承乾的胸口。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易儿……要走?开长安?
去一个千里之外的地方?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感觉就像一个溺水的人,马上就要抓住岸边的救命稻草,那根稻草却突然自己飞走了。
“备……备驾!”
李承乾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用备驾了!”
他一把丢掉手里的毛笔,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连自己身上名贵的太子常服都顾不上了,提起袍角就往殿外冲。
太子仪仗队的侍卫们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惊呆了。
“殿下!殿下您要去哪儿?”
“滚开!”
李承乾一把推开挡路的侍卫,像一头疯牛冲出了宫门。
他连马车都没坐,直接抢过一匹侍卫的马,翻身就上。
“驾!”
他狠狠一抽马鞭,朝着秦王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
秦王府,书房。
李易正对着那艘盖伦船的模型,进行最后的修改。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正在给船尾的栏杆雕刻花纹。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李易手里的刻刀一滑,在栏杆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
李承乾冲了进来。
这位大唐的储君此刻没有半点储君的样子。
他的发冠歪了,袍子上沾满了灰尘,脸上满是汗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一匹跑死了的马。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李易。
还有李易身边那艘他从未见过的,造型雄伟的船。
可他一眼都没看那艘船。
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在李易的身上。
“易儿!”
李承乾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李易的手臂。
他的手在抖,力气大得吓人,几乎要捏碎李易的骨头。
“你……你不能走!”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不能离开长安!绝对不能!”
李易看着他这副模样,放下了手里的刻刀。
“父亲,您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为父怎么冷静!”
李承乾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双眼赤红,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滚了下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大唐的太子,在自己六岁的儿子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都说你要去登州!那是什么鬼地方!又远又偏!”
“你要去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不回来了?!”
他摇晃着李易的肩膀,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
“儿啊!你走了,爹怎么办啊!”
李承乾的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松开李易,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这长安城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四叔李泰就是一头狼!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天天就盯着我的位子!天天就盼着我出错!盼着我死!”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凄厉。
“这次的仪仗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东宫里关着呢!说不定已经被废了!”
“我斗不过他!我真的斗不过他啊!”